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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羽向来睡得浅。
老毛病了。这两年,在妈妈身边时担心妈妈突然走掉。在外婆身边时又担心外婆突然走掉,养成了半梦半醒的习惯。一点点声响,就能让她从梦中惊醒。
而今夜,她注定要被吵醒的。
-
Julie是个三线小艺人,用身体或陪伴换资源稀松平常。爱上金主这类蠢事,她从不做。
偏偏梁叙表现得不似金主。
他给很多,对她却毫无要求。有需求时联系她,可如果她不方便,他似乎也不介意。甚至他从不过问她是否还有别人。
比起随叫随到,梁叙更关心事前的两厢情愿与过程的愉快。
Julie足够放得开,床上跟他一样百无禁忌,不至于操两下就哭哭啼啼。
这方面两人十分契合,因而相处一直融洽。
梁叙的私生活密不透风,Julie无从了解他的过往。这样宽松自如的关系,维系久了,心态难免变化,在某些地方踩过界。
譬如她最近总试图从他身上要一些情绪价值,话里话外关心他在她之外的感情生活;又譬如,最近总跟住梁叙的狗仔——他们为何出现,不可能瞒过他。
以梁叙的脾气,早让人将她赶走。闹起来他也不怕难看。
但今天孩子在,第一天到他身边。不想惊动她,他不得不亲自下楼开门。
门廊的灯开着,梁叙站在玄关的阴影里,看着门外的人。
Julie倚在门框上,丝质短裙贴在身上,薄薄一层,几乎要融进夜色里。她喝多了,眼睛里有层湿漉漉的光,看见他就笑起来,伸手要来碰他的脸。
梁叙侧身让开了。
动作不大,甚至称得上随意,但拒绝的意思清清楚楚。
Julie扑了个空,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她借着酒劲,又往上贴,整个人几乎要挂到他身上。
男人好看的眉毛皱起来,伸手握住她的腰,轻轻往外一推,“站好。”
他声音压得很低:“你喝多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说着,便低头给人发消息。
“我不要!”Julie声量忽然拔高,手仍圈住梁叙不放,胸口紧紧压在他身上,潋滟的唇瓣眼看也要贴到他耳边,声音更是充满暗示意味:
“阿叙……就今晚,好不好……”
她一边娇柔地呢喃,一边不着痕迹地在他身上轻蹭,试图唤起一些熟悉的反应。
裙摆因动作向上滑动,露出大片雪白的腿肉,根部甚至若有若无地要往他胯间去。
“阿叙……你看看我,你不想吗?”
她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艳丽的容貌,引人遐想的身材。
梁叙会有反应很正常,他从不亏待自己。
但今天他一反常态,握住女人乱碰的手,拿开,如同扔掉一件垃圾。
而后毫无预兆地捂住她的嘴。宽大的手掌骨节分明,把那张涂着艳色口红的嘴捂得严严实实。
Julie的呼吸闷在指缝里,细弱的,破碎的,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安分点。”梁叙不悦道。
声音压得太低,以至于听在耳中竟似调情。
Julie立时就安静了。
梁叙在床上一贯强势,她越是崩溃他越不准她发出声音。那瞬间近乎窒息的快感与此刻无异。
这次来本就存着讨好的心思,她的身体做过充分准备,十分敏感。
乍然承受这一遭,Julie立刻就湿得一塌糊涂。眼睛也蒙上水光,鼻息变得急促。
带着哭腔的细弱的呻吟从带着薄茧的指间闷闷地溢出来,她几乎要软倒在他怀里。
青羽是在Julie忽然拔高声线时醒的。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妈妈走了,也有爸爸……爸爸?
于她很陌生的词,盯着虚空看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白天发生的事,也想起自己睡在爸爸身边。
可是……爸爸呢?
四下张望的间隙,她隐约听到细碎的人声。似是一男一女。
梁青羽竖起耳朵,那声音却忽然变得很小,再听不真切。
她呆呆坐了片刻,才摸索着在床头摁了摁。屋子里顿时填满蒙蒙的光亮,温暖而柔和。是临睡前爸爸放在她床头的熊熊小灯。
她光着脚溜下床,悄摸摸来到门口,拉开一条门缝,探出半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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