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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刚一入学,知道顾远柏这个人的时候,邬夏便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他,或者用一种更为冷酷的说法,她在调查他,调查他的喜好,调查他的家庭关系,调查他的行踪。
不久前,邬夏就在无意中听见了顾远柏和他父母的一段对话,而这就成了顾远柏压倒许易年的最后一块砝码,也是她最后决定和许易年分手的导火索。
她对姜于言有点感情,但程度也只局限于有点一词,说是为了姜于言,也只是不想让林知茵多想。现在,若是姜于言和顾远柏同时站在她的面前,任她选择,她也会毫不犹疑地选择顾远柏。
毕竟,她和顾远柏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邬同学,你不好,我还是让他来接你。”顾远柏强撑着,要从口袋中拿出手机,给许易年打电话。
这个时候,顾远柏已经分不出多余的心力去思考,更无法想到比这个更加好的解决方法。若是换做从前,顾远柏便会让邬夏自己给她的男朋友打电话,而不是他去帮邬夏打,相比起来后者便有一种无声的暧昧。
可是现在,顾远柏连保持理智都有些困难,他只能这样做。
“不要。”邬夏直接走过去,伸手压住顾远柏马上要拿出来的手机,声音环绕在顾远柏耳边,“你会后悔的。”
顾远柏没有看邬夏,所以看不到她脸上的戏谑。顾远柏低下头,目光掠过邬夏手上那红的显目的美甲,原本便乱的呼吸更加乱上了几分。
顾远柏闭上眼,尽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声音沉沉,却是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我不会后悔。”
继续留在你身边,我才会后悔。
“好,你会后悔的。”邬夏松开手,两手抱着,默默地看着顾远柏拿出手机,开始给许易年打电话。
深夜的风来的又急又凉,吹的人心直凉,但是邬夏却觉得现在的自己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因为她足够兴奋。身体内的激素在不断发挥着作用,邬夏的双眼也越来越亮,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顾远柏看,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
他真傻,邬夏想。
她变了
邬夏就这样看着顾远柏给许易年打电话,丝毫没有一点作为当事人的意识,反而更像个旁观者。
“打完了?”看顾远柏放下手机之后,邬夏笑吟吟地问他。
顾远柏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收起手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我该走了。”
邬夏收敛了点笑意,问他:“怎么?有事?”
她又在刺她。
“许易年很快就会来。”顾远柏用一种毫无波澜起伏的语气说,冷静地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你可以在这里等他。”
这时候,邬夏倒是有点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了:“那你为什么要走呢?”
顾远柏闭了闭眼,又睁开,他没有看邬夏,而是不再回答,转身便要走。
只是,顾远柏还没走出几步,邬夏便在他身后喊:“我手机没电了。”
顾远柏只觉得自己的眉心又在跳,他定住脚步,回头看她,却见邬夏又补充道:
“顾同学,你就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呗。你不是说他很快就要来了吗?你也不用陪我等多久。”
邬夏说手机没电当然是在胡诌,但是顾远柏也不会去查她的手机,那太亲密。
邬夏就是有恃无恐,她早就发现了,对付这种道貌岸然的人,就要用一种“正道”的方式,他们绝对无法拒绝,除非他们愿意摘掉那层面具。
顾远柏深深地望了邬夏一眼,像是警告,又像是提醒,但他总归没有再走,邬夏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便不在意顾远柏此时到底是怎样看她。
于是,两人便恢复到之前的状态,默默无言地站着,等着许易年来。
不多时,许易年就来了,就像是顾远柏所说的一样,很快。
许易年喘着气,跑到邬夏身边,仔仔细细地看她,关切的话语齐齐落下:“夏夏,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
邬夏挽上他的手,摇摇头:“没事,我们先走吧。”
许易年看邬夏脸色还算红润,便松了口气,他任由邬夏挽着,下意识便要走,却又在看见顾远柏的时候停住了。
许易年没想到顾远柏会帮邬夏打电话,更没有想到顾远柏会站在这里陪邬夏等他。
对于顾远柏来说,这已经不大正常了。
许易年的心一跳,之前不详的预感瞬间冒出来,不断提醒着他。
难道顾远柏……
“嗯?”
见许易年看着顾远柏发怔,邬夏摇了摇他的胳膊,轻声问他。
许易年这才回过神来,望着顾远柏,扯出一个笑容,说:“多谢你照顾我女朋友,谢了,兄弟,回头请你吃饭。”
顾远柏明显地感受到许易年在说到“女朋友”的时候,刻意地加重了字音,仿佛在宣告着自己的身份。
“不用。”顾远柏朝他微一点头,便很识趣地说,“我先走了,再见。”
说完,顾远柏便转身离开,许易年很微妙地感受到他有点放松。
?
这一下,倒是动摇了他原先的猜想。
邬夏没有说话,就默默站在许易年身边,目光却一直放在顾远柏身上。
顾远柏走了,邬夏便收回目光,她看了一眼许易年,先发制人地问:“你今天去哪里了啦?”
许易年笑了笑,凑近她,露出一副求表扬的便宜样:“我去图书馆学习了一天,搞搞绩点,看看能不能和你一起保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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