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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池旎客套地应声:“嗯,一点心意。”
&esp;&esp;“费心了。”裴津渡接过礼物,微微侧身,架起了胳膊,示意道,“走吧,宴席快开始了。”
&esp;&esp;池旎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弯起眼角挽上了他的臂弯。
&esp;&esp;穿过最后一道拱门,宴客厅出现在眼前。
&esp;&esp;厅内摆了十几桌席面,宾客们三三两两,聊得正欢。
&esp;&esp;池旎下意识放慢脚步。
&esp;&esp;裴津渡似乎察觉到了,停下脚步,偏头看她:“紧张吗?”
&esp;&esp;虽然是合约婚姻,但毕竟是以未婚妻的身份出席,见得又是她未婚夫的家人,说不紧张是肯定假的。
&esp;&esp;池旎坦诚地点了点头:“有点儿。”
&esp;&esp;“放轻松,有我在。”裴津渡唇角的笑意浓了些,声音却压得更低,“待会儿先一起去给爷爷拜寿,然后我送你去女眷那桌,婶婶嫂嫂们要是问得多,你不用都答,笑一笑就行,剩下的我替你挡着。”
&esp;&esp;池旎抬眼看他,正对上他温和的目光。
&esp;&esp;于是她轻声应道:“好。”
&esp;&esp;裴津渡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引着她跨进宴客厅大门,而后往主桌的方向走去。
&esp;&esp;一路上不断有人寒暄,裴津渡或简单应上几句,或礼貌地点头致意,不多停留便带着池旎往前走。
&esp;&esp;终于行至主桌前。
&esp;&esp;主位坐着一个鬓发花白的老人。
&esp;&esp;精神矍铄,面容清癯,却一点不失威严。
&esp;&esp;正是裴家老爷子。
&esp;&esp;裴津渡走上前去,微微躬身,声音清朗:“爷爷,孙儿带池旎来给您拜寿了。”
&esp;&esp;老爷子笑着点头,目光越过他,落在池旎身上,慈蔼中带着几分打量:“这就是池家那丫头?”
&esp;&esp;池旎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又从裴津渡手中接过寿礼呈上:“祝裴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esp;&esp;话音刚落,宴客厅的门外再次传来一阵骚动。
&esp;&esp;池旎的目光也随着众人一起,望了过去。
&esp;&esp;春日万物复苏,厅外的院子里玉兰花开得正盛。
&esp;&esp;男人一身黑色高定西装,映着身后满院的粉白,一步步踏入了宴客厅。
&esp;&esp;他没应厅内的众人寒暄或者招呼,径直朝主桌走来。
&esp;&esp;走到裴老爷子身旁,他才示意身后的人递上礼物,又颔首解释:“抱歉,公司临时有事要处理,来迟了。”
&esp;&esp;被这段插曲打断,池旎手中的礼物还悬在半空。
&esp;&esp;裴老爷子示意管家一同收下两人的礼盒,又看向池旎道:“早听说池家丫头生得好,今日一见,的确标致。”
&esp;&esp;说完,裴老爷子又转头看向来迟的男人:“砚时,你看,你弟弟倒是比你有福气。”
&esp;&esp;池旎呼吸一滞。
&esp;&esp;她和裴砚时之前的关系,旁人可能不知,但经上次一事,裴老爷子不可能不知。
&esp;&esp;裴砚时仿佛一直没注意到她一般,闻言才抬起眼来。
&esp;&esp;他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声音辨不出任何情绪:“爷爷说得是。”
&esp;&esp;裴津渡笑了笑,胳膊虚虚地从身后揽住池旎的腰,礼貌地介绍:“大哥,这是我未婚妻,池旎。”
&esp;&esp;突如其来的亲昵,促使池旎身体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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