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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闹剧的结果和原芃预想的大相径庭。
迟煦更黏人了。
之前东西放门口,人不在,现在是人拎着东西杵门口,扮根葱。
原芃每天打开门都要心里建设一番。迟煦可能知道自己的不正常昭然若揭,已经疯到要掰原芃伸出去让人走开的手往自己身上打,原芃对此只能甩着胳膊,后撤到院子躲起来,躲完就发现人没了,东西在,水泥地上还留下几滴到此一游的眼泪。
原芃甚至无法刻薄地拒绝,闹到最后,还是他像个快递员似的把乱七八糟的玩意都送回去。
因为前几天大家都云里雾里的卧轨事件,原芃有些担心迟煦突然脑子一抽,暴毙在自己附近,或者默默搞出点惊天动地的奇葩事。
他无法理解,砸了那么多难听话,怎么还要倒贴过来,没点自尊吗?
眼见着相处模式愈发诡异,原芃也正如自己的评价,下不了狠心,于是只秉持了冷处理原则,随便迟煦围着绕来绕去。
迟煦还真像条小狗一样撒泼卖萌,不过手脚干净,也没出格的行动,但那股浓厚的缠劲,就连莱时润都看出来了。
她一脸恶寒:“芃哥,我现在特别不想上班。”
原芃掰着烤栗子瞅她:“你什么时候想过?”
“上辈子吧,”她目光放空,又说,“你不知道,那眼神好恶心啊,你居然受得了,芃哥,你是真男人。”说完比了个大拇指。
原芃让干粉的栗子呛了一下,咳咳几声:“你别看他,你看了也别告诉我呀。”
迟煦管谁看不看的,一听到动静,立马支楞着不存在的狗耳朵,从另一侧过来倒水,又退回对面桌子,两个眼珠子直勾勾望向原芃低下的后脑勺,四处彰显存在感。
“就这样吧,”原芃垂眸盯向水杯,重复起自己没办法的时候常说的词,“反正挺安分的,就这样吧,随便他。”
转机发生在原翡这里,她喊的人救场,肯定知道那个害他们辗转的二世祖来到了壶城。
自打新年开始,她身上就有种说不上的焦急感,原芃能感受到,但不知道怎么劝,他实在拿不出办法除掉这块狗皮糖。
原芃选择避重就轻,偶尔来一句安慰的话,原翡并不领情,读书更用功了,原芃凌晨三点下客厅喝杯水,从窄窄的门缝看,屋内依然灯光通明。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原芃此时觉得还是得讲清楚,于是拖着步子到门口敲门,门从内里打开,兄妹两目相视,一时无话。
原芃拿着水杯,柔声问她:“你害怕他啊?”
他想告诉原翡,迟煦脾气是怪,但那几年相处下来,能发现迟煦不是要人性命的那种坏人,可原翡摇头摇得很快,她说:“我是怕你看着他难受。”
四天半,交往、分手、撕破脸,说是谈恋爱的时间大概只有两天,想忘的话很快就能忘掉。
但原翡是原芃的家人,她可懂她哥传统的爱情观,这样的大直男,初恋居然是一个男人,这就说明:也许他们分开的时候很狼狈,却一定经过深思熟虑。
原芃听明白了原翡的意有所指,难受不难受的,都过去了,要分清轻重缓急,于是说:“都多久的事情了,你不用在乎他,你好好的,健健康康的,我才有动力上班。”
原翡沉默一会,眼圈有点红,说:“我也是,你好好的,我才能安心上学,我要考最好的学校,找最好的工作,带你跑远远的。”
原芃一下子愣住了,即便是兄妹,亦男女有别,他和原翡之间其实没有深层次地交流过私事。
他有些无措地来回倒腾手中变凉的水杯,最后笑着憋出一句:“那你要保证身体健康,我养老什么的才好指望你。”
原翡嗯了声,两人又聊了几句早上吃什么才把门关上,原芃在外面看着灯熄灭,叹着气回卧室睡觉。
第二天休息日,原翡清早去了学校自习,原芃待在屋内接兼职,处理完两份作业后起身到院子里转悠,跑到窗沿旁的葱苗前摘了把小葱,准备烧肉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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