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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山亭只腰间围着浴巾,肩颈有水珠滑落。
他日常西装革履,虽则身形挺拔面貌俊美,但气质冷硬,绝不会让人生出绮念。
如今显露轮廓清晰强健的身体,野性迸张。
这种纯生理性的压迫感,让许落头皮发炸。
许落欣赏一切美好的人和物,宴山亭的脸和身材都是顶级,本在此例。
但他记得刚来那天发生的事。
今天的和平是他努力照顾老太太得来,不是因为能对抗眼前的男人。
许落忍着挣扎的冲动说:“我懂,之前我只是不想奶奶失落,东西我没想要,你去看......在你床头。”
宴山亭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两份文件。
放弃赠予的文件写的不算很正式,但意思表达的明白。
他顿时愣住。
回头,许落站在洗手间门口远远看他。
宴山亭无端想起站在高坡上的小动物。
但凡有一点响动,这种小动物要么拔腿狂奔要么钻进地洞,每一个毛孔都是警惕。
可细看,许落分明既不委屈也不惊惶。
一定是错觉。
但错怪就是错怪。
他生疏但很正式的说:“抱歉,是我错怪了你。”
许落不由惊讶,然后摇头:“我那么做,确实容易引起误会。”
空气中绷着的什么东西彻底消散。
宴山亭问:“两个亿,真不动心?”
许落指节蹭了下眉骨,挺不好意思的说:“没什么概念,我最多有过五十万,你借的。而且,不该是我的,不能要。”
宴山亭眼底柔和:“不贪财了?”
许落叹气:“不了,改邪归正,现在和以后,不贪财也不好色。”
这是第一次,在灯光明亮的地方,许落和宴山亭能松弛的谈话。
许落自去洗漱,尽量动静轻的反锁浴室门。
宴山亭换衣服上床,拿了床头的书看,半天没翻一页。
常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可许落的确有进步。
也许是过去生活太困窘,所以他才有不良品行的苗头?
日后多加教导和监督,未必不能纠正,二十二,人生的路还长。
不久后关灯睡觉,一室寂静。
宴山亭伸手摸了摸旁边,果然又空荡荡,看在某人改邪归正的份上,他伸手一捞。
许落一头栽进温热的胸口。
宴山亭呼吸一窒:“我没有用力。”
许落下意识撑起手臂,这没什么用,宴山亭的力气太大了。
宴山亭松开手,波澜不惊的说:“好好睡,掉下床算谁的?”
许落放松下来,暗道倒是他小人之心了。
宴山亭严肃的说:“床就这么大,难免互相碰到,若我哪里压到你,只管丢开。”
许落只好回答:“知道了。”
他知道,但凡不涉及老太太,宴山亭其实很好相处。
许落就还大胆的坚持了自己的习惯。
他悄悄挪去床边。
宴山亭的身体很热,靠太近跟靠着火炉一样。
许落时常手脚冰凉。
他怕自己无意识做出逾距的事。
才说过要改邪归正,总不能又让人心存疑虑。
翌日一早,宴山亭递给许落一张卡,黑金色,有种神秘的贵气。
宴山亭:“过年礼物,卡无限额,你可以随便用。”
卡他早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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