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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是太兴奋了,裴钥不自觉的想,除掉这个孩子,他就可以在这个Omega的肚子里种下自己的种了。
野种流掉得七天,有这个时间差在,这个Omega也怀疑不到他头上,更何况他刚才已经发出了友好结交的信号,接下来他只要继续扮演好人就够了。
就算安久要恨,也只能恨他自己身体不争气。
安久回来了,拿了一副崭新的餐具递给裴钥。
裴钥接过餐具便低头用餐,脸色冷漠,全程一言不发,只用眼角余光不时观察旁边的安久。
安久进食跟小猫似的,小口小口的往嘴边送,喝汤的时候,双手轻轻捧起了那只金色描边的陶瓷小汤碗。
裴钥嘴里的咀嚼近乎停止,视线不动声色的全然偏到了安久身上,屏气凝神的看着汤碗靠近安久蔷薇色的唇边,看着安久毫无防备的微微张嘴...
在裴钥以为安久就要这么把汤喝进去时,安久却突然停下了动作,他微微皱起了眉,低头将鼻尖靠近碗边,鼻翼鼓动,轻轻嗅着什么。
裴钥突然心一沉,直觉糟了...
他差点忘了,安久不仅是ZX系Omega,还是一只猫,那些在普通人看来没有任何味道的东西,根本逃不过猫的鼻子。
如裴钥所料,安久的眼神从震惊,到愤恨,最后抬起头看向他的时候,已经冷到了极致。
安久脸色如一片死水,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裴钥。
在裴钥以为安久要拆穿他时,安久又将视线垂了下去,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放下了那碗汤,低头继续吃其他食物。
第61章
裴钥确定,安久已经知道他在那碗汤里下药了。
没有拆穿,是因为这个Omega明白,在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现下,拆穿也改变不了任何事,甚至能将对方暗地里的狠毒,直接放到明面上。
裴钥看着安久低头不声不响的用餐,微垂的长睫下,眸光毫无生气,与先前去帮他拿餐具的轻快模样判若两人,但他心里清楚,从此刻开始,这个家伙对自己的戒备将更深一层。
前一刻所谈的所谓合作共赢,也成了一个明晃晃的谎言。
明里暗里的卑劣仿佛都在这一刻完全暴露了出来,裴钥几乎能想象到安久此刻内心对自己的厌恨,这种猜测逐渐让他没了耐心,但安久一言不发,他根本找不到发作的理由。
晚餐只吃了一半,裴钥将手中几乎握变形的餐具拍在桌上,面无表情的起身拉开椅子,转身朝楼梯方向走去。
走到楼梯前,裴钥胸腔那团混乱无序的情绪更加失控,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不远处餐桌边的安久,却突然发现安久此刻正看着他,仿佛从他离开餐桌开始就一直盯着。
视线在空气中短暂而无声的交汇,冷漠,戒备,以及克制的厌恨,在安久那双漆黑的杏眼里呈现的一清二楚。
直到安久漠然的收回视线,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继续咀嚼嘴里的食物,裴钥太阳穴忽的刺痛了一下,胸腔内里那团不明情绪终于炸成汹涌的恼意,他忽然调转方向,径直朝安久走去。
安久意识到裴钥不对劲,从椅上站起身,结果被大步走来的裴钥猛地捏住两颊两侧,粗暴的按在了餐桌上。
下一秒,裴钥端起那晚下过药的汤,直接往安久嘴里灌去。
不想被这个Omega憎恨,这种想法本身就是可笑的,他居然以此为顾忌而不敢光明正大的弄死那个野种。
“唔...”安久拼命挣扎,眼底满是绝望的惊恐之色。
“知道以前ZX系Omega被Alpha抓到,都是什么下场吗?”裴钥眼底狰狞,手指像铁钳一样捏开安久的唇齿,阴狠道,“他们会被囚禁起来,戴上腺体密闭器,供一整个家族的人轮番使用,不断的生孩子,提取腺体素,直到死去为止...”
“全世界没有任何一条规则可以庇佑你,因为你只是一种资源!”
“如果我把你的身份公布,不用我动手,你也不可能生的下这个孩子!”
“你恨我又怎样,等我把你绑起来,你他妈照样得给我生孩子!”
裴钥一声更比一声凶狠,仿佛不管不顾的说了这些,他心里也能真正做到如他所言的那样不在乎。
汤撒了大半,终于被安久用力扒开,在裴钥松手的同时,安久狼狈的从桌上摔下。
跪趴在地板上,安久一手用力揉着喉咙,拼命将灌进去的那些汤水吐出来,然而都是徒劳,咽进喉咙的东西没再出来半点。
安久遍体生寒,心瞬间无止境的下沉,他知道裴钥有私人研究所专门为他研制各种稀奇古怪的药,即便自己百毒不侵,他也能够用其他方式达到目的,就像当初在发情期前被他灌下那瓶药剂一样,没有毒害到他,却能阻断抑制剂的功效而间接达到效果。
扶着桌边,安久从地上缓缓站起身,漆黑的眼睛空冷的吓人:“汤里,放了什么”
裴钥面色阴冷:“你觉得呢?”
安久的手不自觉的抚在自己的小腹上,眼底水汽弥漫但依然冰冷,沙哑道:“你从来,就没打算让我生下这个孩子,对吗?”
裴钥看着安久逐渐怨恨的眼神,呼吸在极度的压抑中,再次变的汹涌粗重:“你应该庆幸自己是ZX系Omega,否则你和那个野种,我一个都不会留。”
原是为了避免这种局面,才会选择神不知鬼不觉的用药,最后却反倒撕开了彼此的真面目,至此,裴钥忽然觉得他那些莫名其妙的顾虑全无道理,又或者一切纠结的根源,全在于这个家伙信息素的蛊惑性。
如果仅仅把他当成一种资源而非人,或许一切就没有那么复杂。
见安久忽然转身快步离开,裴钥怒火更甚,低吼道:“我让你走了吗?站住!”
安久头也不回,他现在只想去医院,兴许一切还来得及,直到凛冽霸道的SX系信息素忽然裹住他,恐怖的压迫感令他瞬间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的异常困难。
“我让你站住。”裴钥咬牙的声音一字一顿,“没听见吗?”
安久双腿发软,小腹忽然传来一阵剧痛,他分不清是药物作用,还是裴钥的信息素压迫所致,身体靠着就近的一面墙,颤颤巍巍的倒了下去,一只手捂着小腹,痛苦的低喃:“肚子...好痛...”
裴钥脸色依然阴冷,他盯着蜷缩在地上的安久,手掌在身侧几乎攥出声响。
他知道只要自己不闻不问过了今晚,不论刚才那碗汤喝了多少能否起作用,只就刚才的信息素压迫,就足够弄掉这个Omega肚子里的孩子。
事已没有回旋余地,干脆就进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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