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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老医生眼睛里看到了惊讶,甚至是惊惶,不可思议地盯着我,盯得我全身发毛时,他移开目光,几个呼吸后,他恢复镇定。
他将手从我手腕上收回,改来翻我眼睛,又让我张开嘴巴让他瞧,一整套下来,他越发深沉,问我:“怕阳光吧?”
我眨眨眼:“没有啊,啊不对,今天有点难受,照到了是不太舒服。”
“没什么大事,你这是光照过敏,以后啊,白天尽量少出门,也,不要乱吃东西,行了,回去吧。”
就、就这样?
“不用开药吗?”
“不用了,回去吧。”他看向我,有着我看不懂的悲伤,“回家里去,好好待家里,没事的话,不要出门。”
这老医生我也认识,以前家里人有个病痛都会找他瞧,虽然爱唠叨了点,医术确实是杠杠的,可今天这样,太奇怪了。
班戟也一脸不解:“可是班澜她……”
“她没必要看,你们也不用再另外找医生给她瞧,把她带回家,带回家去吧。”老医生摆了摆手,态度很坚决,又有说不出的感伤,隐约觉得他的背,驼了几分。
像是此时此刻,他在隐忍着什么。
班戟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在看到我时止住,然后对我说道:“班澜,你先去车上等我,妈之前交待我点事,要跟严医生说说。”
“哦。”我觉得我哥像要把我打发了好跟老医生说悄悄话,但碍于老哥二十多年累积的威赫,我还是乖乖地往外走,余光却扫到了桌上的台历,是那种旧台历,一天一张的那种。
七月二十!
走廊上,我走到一半停下,不甘心地转身往回走,我想知道老哥到底要对老医生说什么。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头的声音。
“严医生,真的不用给班澜好好做个检查吗?她刚在,我不好当她的面说,班澜她……好像不记得最近几天发生的事,要不给她做个全身检查,脑部ct什么的?我担心她这几天里有受什么伤害!”
老医生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不用了,就按照我刚说的来,不用给她看什么病,你这个做哥哥的要真担心她关心她,就……就多陪陪她吧,能陪一时,是一时!”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班戟大惊,“您可别吓我啊?”
门外的我也攥紧了胸前的衣服,我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吧?
“吓什么吓,你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还不希望她好啊!总之,她,她目前没什么事,但……但生死有命,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意外不是,多陪陪总是好的吧,以免……将来后悔。”
班戟松口气:“您说话说完整点,我差点被您吓死。”
老医生并没有笑,爱啰嗦的他话也没再多说,我从半掩的门缝看进去,看到他望着大哥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息一声:“你也回去吧,我今天有点累了,老了,老了,唉!”
我转过身,瞪着对面的墙,心下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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