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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沈邑才斟酌着开口:“卫国公是否还介意先前那件事?”
楚慎笑了笑:“我若是真介意,也便不会登门造访了。”
沈家父子两个听了这话,越发地羞愧。卫国公是不介意,可是他们却不能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毕竟这件事是他们沈家不对在先,卫国公上阵杀敌是为国为民,他们家元娘留在京城却没有安分守己,反而将卫国公府给闹得天翻地覆。
休了人,回来的时候还是振振有词,丝毫都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
沈家的人能怎么说呢?毕竟是自家宠出来的大姑娘,她闯了祸,沈家人也只能替她扫尾,就连长公主也亲自进了几趟宫,与当今皇上赔礼道歉。
这婚事毕竟是皇上赐的。
“说起来,那件事毕竟是元娘做的不对,我们沈家终究是欠你、欠卫国公府一声歉。”沈邑愧疚道。
楚慎表示无所谓:“元娘年纪小,心性单纯,虽然行事欠缺考虑了些,想来也没有什么恶意。”
楚慎越说,沈家父子两个越觉得不对劲。这卫国公,不会真的不计前嫌,想要将元娘重新接回府去吧。
真的会有男人不介意这件事?
楚慎自然是真的不介意:“毕竟是圣上赐婚,我与元娘也行了昏礼,这便是夫妻了。一日夫妻百日恩,元娘又代我照看了祖母好些日子,如此小事,我亦不会同她计较。”
沈家父子对视一眼,卫国公的意思他们也都明白了。若卫国公真的能不计过往,与元娘安分相处,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可元娘……她偏偏又是那样一副性子。
且她还对卫国公府莫名排斥,以至于沈家父子两个也不好贸然应下这件事:“话虽如此,可元娘如今还躺在床上,生死未卜。”
“不妨事,”楚慎比这他们俩知道的还要多得多,“总有醒来的一日。倘若她真的不醒,那亦是我楚慎过了明路的妻子。”
“卫国公的意思?”父子都有些忧心,他们从没有想过,卫国公竟然是这样的态度。元娘之前是嫁进了卫国公府不假,可是除了卫国公府的主母,元娘更是她们宣城侯府的大小姐,楚慎今日过来,莫不是想将元娘接回去?
楚慎看出了他们的忧虑,遂安抚道:“岳丈大人多心了,我今日过来只是为了表明一下立场,顺带看一看元娘,并没有想将她接回去的意思。这事,还得等到几月后元娘醒过来,再与她商议。”
闻言,沈家父子两个心中稍安。
“二位放心,我自是不会为难元娘和沈家的。毕竟,”楚慎轻笑:“我心悦元娘久矣。”
沈家夫子:“……”
还真没看出来。
书房那边发生的事儿,沈元娘压根不知情。
她被抱回自己的闺房之后,便一直赖在床上不肯走。
其实沈元娘有悄悄想过,若是她拖着这副狗身子回来跟自己碰头之后,一切会不会恢复原状?这事虽然听起来玄乎,可是再玄乎的是沈元娘也经历过了,如今机会就在面前,沈元娘如何能够熟视无睹?
自己躺在床上,沈元娘想了想,也跟着躺在枕头上,闭目假寐。嗯,说不定等会睁眼的时候,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沈元娘对此莫名地坚持。所以任凭两个小孩再怎么催她,沈元娘都不肯走。
两个小孩原本只是眼馋狗,又想过来看看姑姑,所以才将沈元娘带了进来。可两人都没有想到,这狗到了之后反而不肯走了。
“阿元,你在干什么?”理哥儿见元娘竟然躺了下来,跟姑姑头挨着头,软乎乎地问了一句,“你离姑姑远一些,姑姑不喜欢别人跟她靠近的。”
理哥儿伸手就想将沈元娘给拨开。
沈元娘被他拨烦了,忍无可忍地睁开眼睛。
出口的狗叫声让沈元娘顿时明白过来,这个法子根本行不通。都怪这两个小屁孩,没准本来是可以的,就是他们在旁边瞎嚷嚷。沈元娘无理取闹地瞪着他们。
瑜哥儿趁机将她抱了起来:“阿元乖哈,要是姑姑醒来发现床上有狗毛,回头该不高兴了。”
你姑姑我现在就很不高兴!沈元娘怒视。
理哥儿还觉得沈元娘有些不听话,他回头看了姑姑一眼,见姑姑头发乱了,吮了吮手指头,扭着肥嘟嘟的小身子爬上去给姑姑整理头发。
沈元娘看得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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