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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温宁放下手机,用奇怪的眼神瞟了她一眼,“嗯,还有个神秘嘉宾,不知道会不会来。”
&esp;&esp;“我认识吗?”
&esp;&esp;“认识。”
&esp;&esp;文慧的视线在四处搜索,“是不是晓棠?怎么没看见晓棠?”
&esp;&esp;“她今天不会来。”
&esp;&esp;“哦?忙着呢?”
&esp;&esp;“呵呵!不是,生我气呢!”
&esp;&esp;文慧已猜到怎么回事,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她语气带点慵懒问:“你俩怎么了?”
&esp;&esp;“就那次,我给老赵牵线,你不是也在嘛!她气我帮老赵不帮她,跟我嘀咕了好几次,烦得不行,就呛了她几句,结果干脆不理我了。”
&esp;&esp;文慧笑道:“你以后找机会弥补她就是了。她会回心转意的。”
&esp;&esp;“以后也不太可能给她机会了。”温宁幽然说,“我一直没告诉你,她老公搞砸了叶幸很看重的一桩生意,弄得我很没面子。她老公真是,怎么说来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esp;&esp;文慧低头喝饮料,不发表意见。
&esp;&esp;“其实叶幸现在手上的项目越来越多,要给他做也不是不行,我就气他不上心,说不上心都是客气的,还是能力问题,眼高手低的。我不能给叶幸拖后腿啊!”
&esp;&esp;温宁话说得极自然,丝毫没有意识到文慧作为叶幸的妻子,完全被排除在了他们的圈子之外。
&esp;&esp;文慧在心里冷笑,温宁一定认为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既把她当外人,又把她当听众。
&esp;&esp;温宁忽然坐直身子,文慧感觉到她浑身有种紧绷感,仿佛草原上的羚羊陡然间嗅到危险的气息。这种情况在她身上是少有的,文慧暗觉纳罕。
&esp;&esp;然而,没等文慧问出口,温宁的脸已笑成一朵花,她几乎是从躺椅上蹦下来的,冲着一个方向快步迎上去。
&esp;&esp;“哎呀庄子!我还担心你来不了呢!可把我焦虑坏了。”
&esp;&esp;文慧怀着一种懵懂的不安转眸望去,恰好看见庄夏川迈着迟疑的步子朝这边走来。
&esp;&esp;惊魂
&esp;&esp;温宁张开双臂迎向庄夏川,因为兴奋,嗓门格外高亢,“庄子!咱们多久没见了?得有十几年了吧?”
&esp;&esp;“十四年。”
&esp;&esp;“还是你记性好!”
&esp;&esp;庄夏川的笑容含蓄稳重,即便在被温宁拥抱的时候也没走形,看得出来,他被温宁的热情渲染,颇有些感动。
&esp;&esp;文慧确信他看见自己了,他俩的目光有过短暂交汇,又迅速分开。幸好距离离得较远,文慧还来得及遮掩惊慌,迅速让自己镇定下来。
&esp;&esp;温宁与庄夏川寒暄完毕,领着他往回走,眼看就要到文慧身边,文慧赶紧把手里的杯子往桌上放,想要做出合适的迎接姿态,然而手不知怎么抖了一下,杯子没放稳她就松手了,饮料溅泼到她的裙子上。
&esp;&esp;一切发生得太快,文慧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看来她离真正的淡定还很远。
&esp;&esp;温宁和庄夏川走到遮阳伞下,文慧正低头清理被弄湿的裙子,温宁看清怎么回事后也来帮忙,抽了两张纸巾,俯身帮文慧擦拭,顺势与她耳语。
&esp;&esp;“你慌什么?”
&esp;&esp;文慧脸色苍白,想挤个笑容出来都做不到。她怀疑温宁是故意的,连声招呼都不跟自己打,就把庄夏川请来这种场合,又一个恶作剧。可她连恨她的力气都没有,低着头,内心崩乱,感觉自己可怜又可悲。
&esp;&esp;文慧没有抬头,但她能感觉到,庄夏川就站在她面前,于是整个空间都充满他的气息。到底是谁赋予他如此强大的存在感的?
&esp;&esp;温宁将纸巾团起来,朗声说:“好了,干净了!文慧,看看我把谁请来了?”
&esp;&esp;文慧不得不仰头了。
&esp;&esp;庄夏川先她一步开口,“文慧,好久不见。”
&esp;&esp;文慧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发出咕噜一声,她使劲吞了下去,仓促站起身,挤出笑容,目光避无可避,与他的撞上。
&esp;&esp;“好久不见,庄子。”
&esp;&esp;是她给他取了这个绰号,因为他的豁达与好脾气。自始至终,他表里如t一,在她挥剑斩断情丝之后,没有追问,没有谴责,更没有报复,只是转身,默默离开。
&esp;&esp;这么多年,她在心里想象着他转身时的那道背影,愧疚如影随形,从未在她心上远离。她赫然明白,刚刚咽下的,是一丝没能成形的哽咽。
&esp;&esp;感伤如决堤之水瞬间冲溃理性,但文慧当年既然敢于做那样的决断,此刻便有能力在下一秒重筑防御堤坝。
&esp;&esp;在学校,她是无可争议的学霸,经历过各种艰难考验,把眼前的困境当作又一场考试来应对,她相信自己依然可以顺利过关。
&esp;&esp;心跳逐渐恢复平稳,她让笑容尽可能显得无懈可击,“没想到今天你会来,温宁真是的,事先都不说一声。”
&esp;&esp;她朝温宁丢去一个白眼,因为妩媚,没多少杀伤力,温宁接收到了,嘴角深深弯起,“我也没告诉庄子啊!就是想给你俩一个惊喜嘛!”
&esp;&esp;庄夏川似乎也有些拘谨,将一只手抄进裤兜,左右张望着,以文慧对他的了解,猜他应该是想找个能让自己舒服一点的地方待着。
&esp;&esp;文慧内心,理智的堤坝更坚固了,绝不能让温宁看笑话。
&esp;&esp;“是温宁特地把你请来的还是……”她的视线在温宁和庄夏川之间来回转动。
&esp;&esp;庄夏川说:“哦,我过来出差,顺便。”
&esp;&esp;温宁解释得更清楚,“庄子在这边有个项目,要干两三个月吧?前几周他都是悄悄来悄悄走,压根没打算见老同学,要不是老赵在那家公司撞见他,我们谁也不知道他来江川了。”
&esp;&esp;她语气里含着谴责,庄夏川便笑说:“我是想同学们也许都挺忙的,我贸然打搅可能会让大家为难。”
&esp;&esp;文慧听出言外之意,心中微微一刺,想起他发给自己的约见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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