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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落恢复意识是被绑架次日的晚上。
他在医院。
守在病床前的陈匀告诉他,宴山亭冻伤严重合并感染导致昏迷,目前在重症监护室。因为宴山亭身份特殊,未免引起集团动荡,目前整件事在严格保密阶段。
许落:“感染?他有外伤?”
陈匀自知失言。
怕许落情绪激动,他说宴山亭是冻伤导致的肺炎。
许落不放心宴山亭。
他还不能下床行走,坚持要了轮椅让陈匀推他去重症监护室。
在真正接触到宴山亭还带着温度的手腕时,许落才放心。
他看到宴山亭被纱布层层包裹的双脚。
陈匀只好说出真相。
绑匪让宴山亭除掉衣服和鞋子,只穿袜子的宴山亭急切之下踩着通道的图钉进的冷库,还曾抱着许落在冷库寻找出路,整个走廊和冷库都是他的血脚印。
许落没有办法想象踩到图钉又遭了冻的宴山亭有多疼。
他没有发现,一点都没有。
在冷库时宴山亭把他照顾的很好。
许落一直不适应也不理解宴山亭总叫他“宝宝”,但在生死关头,比他穿的单薄还受了伤的宴山亭真的在将他当个婴儿一样照顾。
他一直以为的有些油腻的称呼,其实是宴山亭发自内心想对待他的方式。
陪同的医生发现宴山亭的手指有蜷缩的迹象,似乎想握住什么。
他建议许落经常来看宴山亭,多和宴山亭说说话:“病人有很强的求生意志,身体也十分强健,但失温太久失血过多还合并感染,如果一周内醒不过来......”
许落握住宴山亭的手:“他会醒过来!”
每次探视许落都会对宴山亭说很多话,甚至说只要他醒过来,不离婚也可以。
许落不会一天就对宴山亭产生爱情。
但宴山亭对他很重要。
没有人能超越的重要。
这个世界上再没有谁会像宴山亭一样,用自己的命换他的。
如果宴山亭真的需要他的承诺才能醒过来,许落愿意一直成为他的妻子。
重症监护室的探视有时间限制,许落在探视之余也积极治疗和配合调查。
严叔死了,自杀。
法医推断他在看宴山亭和许落被“冻死”后就自杀了。
警察调查显示严叔这十来年一直生活在大山,几个月前才下山,身份证是自己主动去派出所补办的,在城里的房子是政府拨的救济房。
但陈匀通过严叔未被烧毁的三分之一的面容,认出严叔似乎是宴原。
DNA比对后彻底确定宴原的身份。
宴原绑架许落引来宴山亭的目的也因此清晰。
这人应当是在无意中看到许落和宴山亭认识,这才策划了复仇。
陈匀告诉许落当面的事,许落恍然,凝神道:“不对,他不是自杀。”
现场勘察指向严叔是自杀,但陈匀知道这世上有很多精妙的犯罪,忙问:“为什么?”
许落:“他骗我去他家喝茶,阳台放着行李包,沙发一角有收拾整齐的衣物,他好像准备出远门,现在看应当是畏罪潜逃。而且烧伤那么严重都要活着,在大山潜逃这么些年也忍了下来,求生欲很强,怎么反倒忽然就自杀。”
他用刑警的思路分析:“还有,亭哥每次来看我一般隔十天左右,但九天还是十一天都有可能,宴原通知亭哥的时间却掐的很准,他肯定有同伙,这个同伙能轻易打探到亭哥的行程,势力不小……”
许落这些分析的话是单独对陈匀说的:“你和钟宣商量着办,不要惊动其他人,他们能监视我和亭哥,说不准现在还在看着我们。这些事都不急,最重要的是保护亭哥不受伤害,只要他没事,其他的问题不值一提。”
陈匀原本千头万绪,还正犹豫要不要通知老太太那边,眼下许落扯住最关键的线,他心里一下子就定了。
许落这样镇定敏锐,让人有种宴山亭在指挥全局的踏实感,陈匀恭敬道:“都听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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