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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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西郊皇陵（第1页）

苏旷回到御香楼内，四周空落落的，考生们大都没有回来，止憨和子驭两个也不知去哪儿耍了，一个人到厨下点了几个小菜，要了一壶酒，独坐窗前，借酒消解胸中的愁闷。

过了一会儿，会考的考生相继回来，空阔的御香楼二楼会馆内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如同戏台拉开帷幕般，各种情绪表情皆有。

有的擂胸跺足，有的喜笑颜开，有的仰天长叹，也有的若有所思，考后众生百象，不一而足。

随着人流，柳飞容一脸毫不在乎的神情走了过来，看见苏旷一个人在喝酒，呼叫道：你小子，有酒喝也不叫我，太没义气了，提起桌上的酒壶就往嘴里倒。

苏旷此刻哪有心绪和他嬉闹，没有搭理，柳飞容放下酒壶，用袖子一抹嘴，嘻嘻道：几个时辰让我定在一处动也不动，可真憋死我了，打瞌睡也不许，难受得我是抓耳挠腮。

好在我现那第二张卷上有一大块空白处，于是提起笔来，在上面画了九只大大小小的乌龟，总算打了这无聊的时间，嘿嘿，这就是天下考生向往的大考么，一点也不好玩，不好玩，远远没有舞枪弄棒来得过瘾。

苏旷放下酒杯，正色道：二弟，我打算待下就去向魏伯父辞行，然后明天返回苏地，柳飞容道：这么急吗大哥，你不等放榜了么，以你的文采风流，必定金榜有名的。

苏旷艰瑟一笑，金榜题名，有那么重要么，此刻，我只想早日回到苏地，见到父王母后，仙长携螺儿离去之时嘱我的话言尤在耳，让我考完后早日回去，他乃世外高人，说话肯定不会无的放矢。

柳飞容神色一黯，我亦要返回神州了，邪魔宵小窥睥神州，我应早点回到父王身边助他一臂之力，而三弟，四弟他们也将返回北域，这次一别，将来不知何时再见，一时间两兄弟相对无言，只是默默地喝着闷酒。

一个多时辰过去，二人已是酒过三巡，苏旷抓住柳飞容正往嘴里送去的酒杯道，二弟，我看酒已喝得差不多了，不如现在一起前往魏国公府辞行吧。柳飞容也无异议，于是二人一同下楼，来至魏国公府。

向魏国公叙说来意后，魏国公也颇有离别伤感之色，三人一起，在府内后花园中的小径上漫无目的地走着，魏国公随口问道，两位贤侄，这次大考如何？

柳飞容窘然一笑，我是个粗人，这次来参加大考纯粹是以其为借口出来玩耍的，苏旷听得魏国公问及大考之事，紧锁眉头，不一言。

魏国公只道其没有挥好，安慰道，小事耳，大考于两位贤侄来说，和其他考生却不一样，他们所谓的命运转折点，对你们只是一场游戏罢了，又何必放在心上。

苏旷道：我且不是为这个忧心，只是感觉今次大考第二卷的题目实在有些离谱，为国家社稷，为黎民百姓有些担忧罢了。

噢，究竟是何题目让贤侄如此耿耿于怀，说来听听，魏国公道。

苏旷想了想，还是将那道“灭世九策，叙尔恒言”的评议题说与他听，听罢，魏国公久久不一言，容颜却好像陡地老了十岁，身子轻颤，终于忍不住匍匐于花径地面上，泣哭起来。

先皇啊，老臣有罪，老臣罪该万死啊，身为三朝元老，肱骨之臣，弃国家社稷安危于不顾，解甲归田，忍辱偷生已是不该，如今，圣上昏庸无道，已至如此肆无忌惮的地步，老夫死后还有何面目见先皇于九泉之下呀。

一时间，双目泣血，哀伤至极。苏旷没料到自己一番话竟引来魏国公如此大的反应，一时间和柳飞容怔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好半天，魏国公才止住哭泣，坐起身来，苏旷上前不安道；魏伯父，我……，魏国公一摆手，贤侄不必自责，这不关你的事，圣上昏庸且陌生，我心中早就知道。

在我还没有解甲归田的前几年间，我就感觉到了，那时候的皇上，没有了初登大宝时的圣明公正，亲和万民，只是玩物丧志，一心沉浸于棋道中去，整日不理朝政。

当时我本着老臣的职责，一次次上书劝谏，都没有作用，反而让圣上对老臣积怨日深，要不是我三朝为官，朝廷人脉之广，影响力之重无人能及，早已是身死骨消了。

我心灰意冷下，再加上那时嫣儿刚刚成年，为免日后祸累家人，殃及九族，终于辞官归隐，不理朝政。

谁想到那皇帝这次竟然敢把如此灭绝人性的题目放在西京大考中，已经远远不是一个庸碌无能的昏君所能做出的事了，这是对历代祖宗颜面，朝廷律典的践踏，对天下万民赤裸裸的威胁，夏华王朝几百年的基业，危在旦夕。

苏旷正考虑是否把止憨在龙鳞舰上听到的那陛下被妖怪附体的话要不要告诉魏国公，却见他对自己和柳飞容道，二位贤侄，请跟我来，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二人不明所以，紧紧跟随着魏国公出得府来，上了马车，向西行了约莫一个多时辰，马车终于停了下来，早有马僮上前掀开车帘，苏旷抬眼瞧去，却见是来到一个寂静肃穆，气象宏伟的陵园内，四处松柏常青，石柱夹道，绿草如茵，修葺得十分齐整，却是好大一叵地方。

在陵园东北角有一幢阁舍长廊，廊间布满铜琢雕像，大都头戴冠冕，作君王打扮，一个个或站，或坐，神态栩栩如生。

魏国公介绍道：这里就是我夏华王朝的皇家墓园，历年来如有皇帝驾鹤西去，其遗体都会葬于此地。

柳飞容道：这里作为皇家陵园，却不见得如何奢华啊，魏国公郑重点头，夏华王朝鼎立几百年来，作为黄炎大陆上疆域最广，国力最为强盛的国家，自有其原因，除了其文治武功外，与其一系列清廉简政的皇家优良传统也不无关系。

皇族律典中第一条就是，万民授命于天，今兹夏华王朝乃是代天执政，教化万民，天地清朗，天道至简至朴，如煌煌大日，润物无声。

作为夏华皇室，一切司法礼仪，当归于简，归于廉，杜绝繁华铺张，所以，这陵园除了恢宏大气外，丝毫不见那华丽风格。

前面的那长廊阁舍，就是紫归阁了，兵部铸工司的高手匠人按着历代圣像和名将功勋模样打造的青铜雕像，按着朝代顺序，排列于长廊内，以供后人的缅怀瞻仰。苏旷和柳飞容怀着虔诚的心情，跟在魏国公后，逐一瞻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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