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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坦荡荡,不加掩饰。
沐之予看着看着,突然笑了:“他们一定都对你很好吧。”
“是啊。”青姝大大方方点头,“姐姐对我最好,在我未化形之时便倾尽所有培养我。东商大哥死前把一半产业过继给我;慕寒哥临走之时不惜违背道心,替我铲平有反心的西山翼族;宋今晏帮我的就更不用说,没有他我根本活不到今天。”
“殿下是福泽深厚之人。”沐之予微笑。
青姝也露出一点笑意:“我给你讲讲他们当初的事吧。”
于是她边走边回忆那些陌生而熟悉的往事。
她讲起那年夏天,夜间炎热,他们三个男的就在这打马吊,青弦去处理政务。
过了会,她走过来问:“我刚炼好的那瓶丹药,怎的少了一半?莫不是被鼠精偷吃了?”
其实是东商和宋今晏看着心痒偷偷吃了,为了拖慕寒下水,还硬喂给他。
听她发问,东商面不改色,宋今晏表示惊讶,慕寒则低头不语,还被宋今晏的手死死按住。
见无人应答,青弦也只是微笑:“算了,我再炼一瓶就是了。”
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结果到了晚上。
宋今晏的茶被撒进半瓶巨辣的辣椒粉,东商的下了特制毒药,半天之内只能保持笑脸,慕寒的则加了迷药,一走路就头重脚轻。
青弦旁观他们的洋相,好整以暇地喝茶,青姝尚且年幼,大声地喊:“宋今晏你脸好红!东商大哥怎么印堂发黑?慕寒哥,你别在原地转圈呀!”
沐之予听得津津有味,最后更是扑哧笑出了声。
除了宋今晏,其他三人还真是和她了解得完全不同。
说话间,两人已走至白露台上。
原来宋今晏正和段卿礼在下棋。
不赌钱,但输的人要答应赢家一个要求。
段卿礼非常输得起,沐之予到的时候,他已经被画了满脸墨水,形容狼狈。
没眼看,沐之予哭笑不得:“看来宋今晏棋艺很好?”
青姝毫不意外,说:“他棋艺精湛,唯有姐姐和东商大哥能与他下得有来有回。但东商哥棋品差,尤其喜欢悔棋偷子,他就只跟我姐姐下。”
“那慕寒呢?”
青姝摇头,明明是稚嫩的脸,却老成地叹息:“剑呆子一个,就算被他们仨卖了还能替他们数钱。”
沐之予觉得好笑,扭头就见宋今晏朝她招手。
她犹豫道:“我下的不好。”
宋今晏不在意,懒洋洋地笑道:“我教你。”
刚巧段卿礼被他霸道的棋风下得崩溃,赶紧跳开让出位置。
“我不行了,之予你快来!”
沐之予无奈地坐了过去。
很快她就后悔了。
宋今晏棋下得好,教人实在差劲,他有耐心,爱逗沐之予玩,可一炷香过去,沐之予自认为自己的棋下得更臭了。
属实是邯郸学步自取其辱。
于是她断然拒绝宋今晏再来一盘的提议,表示自己要下五子棋。
宋今晏毫无异议,跟她玩起这妖界小孩子都未必稀罕的游戏,且玩得津津有味,一局胜一局负,有来有回。
沐之予悔棋他夸聪明,沐之予换子他说有意思,沐之予耍赖中止棋局他也乐意。
到了最后,沐之予尽兴,宋今晏也心情愉悦,旁观的青姝和段卿礼却满脸麻木。
青姝依稀记起,有一回宋今晏跟东商下棋,东商悔棋三次,宋今晏气得抄起棋盘砸上去,害得东商差点摔下白露台。
于是她凑过去,故意说:“我也要玩。”
宋今晏头都不抬:“臭棋篓子一边去。”
青姝:“……”
她就知道。
沐之予玩得累了,放下棋子好奇地问:“浮玉仙人是不是下棋很厉害?”
宋今晏点头:“我只赢过他一次。”
沐之予惊叹不已,又问:“我师父呢?”
“也不错,赢过我两回。”
“蓝锦城?”
宋今晏的表情顿时一言难尽:“论棋艺他比不上慕寒,论棋品他还不如东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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