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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子拖长,又懒又散的状态,嗓音低哑,尾音带了钩,仿佛含着无限的情与纵。
“受委屈了?”
温浔只当作没听见他后头那两句话。
“岑牧野,我是在等我妈妈。”
她小声说。
他明显愣了一下。
温浔拿掌根抵住眼眶抹了抹,站起身:“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他仍是漫不经意笑着的。
温浔很认真:“谢谢你拉住我。”
“嗯。”他敛笑,沉默两秒。
“所以你不用内疚,虽然我知道,你是故意甩掉我的。”她无所谓地笑了笑:“但是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确实,原本也没打算麻烦你。”
“我说不认路,目的只是想跟你解释,怕耽误你的事儿。”
他安安静静凝望她。
温浔却没有继续往下说,方才的话题显然已经掀篇结束,而她也没有等他回复的意思,转身就往墙根挪了挪,一副划清界限、显而易见不准备和他再有任何牵扯的表现彻底惹火了岑牧野。
他问:“你哪个班的?”
温浔说:“不知道。”
“不知道?”他应是气笑:“你来上学,你跟我说你不知……”
“小雨!”李小燕的声线出现及时,堵得他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女人急匆匆赶来,走到温浔身边,见她浑身湿透,第一时间心疼地摸她额头:“怎么老师突然给妈妈打电话?是不是发烧了?妈带你……”
连李小燕都没注意到她情绪不对。
“不是。”温浔眼睫颤:“我也不知道。”
“妈,对不起。”她为自己第一天开学就惹事的行为感到无比懊恼。
她这一天。
已经说了无数遍对不起。
可只有这句,出口语调都在发抖。
大概是真懊悔,也是真惭愧,温浔一直和李小燕重复道歉。
李小燕懵了一下,手颤巍巍地抚上她划伤的脸颊,问。
“小雨,你老实跟妈说,是受欺负了吗?”
温浔不敢说。
她怕李小燕好不容易付出的一切沦为虚影。
她说:“妈,我没受欺负,我、我就是不小心摔碎了老师借给我的吹风机,然后……”
她哽咽着、破碎着、彷徨着:“然后,又不小心撞到同学……”
李小燕肉眼可见松一口气:“我当什么大事呢。跟人说对不起了吗?”
“说了。”她声很低很细,大概是性子原因,说话向来都是冷冷淡淡的语气,很平,没什么波澜,就显得很软很柔,很容易叫人听不见。
“唉,你这丫头,怎么讲话老是轻飘飘的。”
李小燕抬手,指在她脑门上戳一下,牵住她朝里头走,半斥责半宠溺地训诫。
“讲过多少遍,在外嗓门要大点的,别摆这种不争不抢的没出息样,到哪都受欺负。”
身后。
岑牧野直到目送那两人进了校门,才总算淡淡回神,皱了眉。
-
李小燕一进屋就躬着身子向焦琪赔礼。
焦琪态度不算恶劣,但基本上该说的话还是说得不客气,意思是她闺女要好好管,怎么自己做错事还动不动就哭,性格忒差,要是掉眼泪管用,难不成以后出社会还打算靠这招混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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