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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高芷兰随意挽了个发髻,明显是匆匆忙忙赶过来的。她气的哆嗦,什么叫你爹爹来救你了?感情你们母子在此处是我挑唆的呗?
&esp;&esp;立在旁边的人面面相觑,这还用问么?指定又是后宅女子吃醋,侯夫人斗败了眼前头发烧了一半的面目狰狞的这位。
&esp;&esp;结果就是薛氏赶到,听了句尾巴就多嘴,“这怎么话说的?侯府里头男丁少,我们家如何能有病了不治的道理?”她对着下人们呲哒,“云姨娘是疯魔了,你们是瞎的啊,赶紧将少爷扶起来去请大夫啊。”
&esp;&esp;下人们腹诽:主子没发话,这个打秋风的倒是指使起人来得心应手了。
&esp;&esp;结果就是没人吱声,倒是高芷兰找回了理智,给蔓儿使了个眼色,让她带着婆子将人先弄到前头院子去。
&esp;&esp;陈士革见眼前的麻烦暂时解决了,就知道这火是云娘故意放的,并有意将他引来,但也没有提出反对。
&esp;&esp;不反对,高芷兰就知道做对了,她对陈士革说:“侯爷我这就带着去前院,剩下的不若交给三弟妹处理如何?”
&esp;&esp;“好好好,二哥二嫂去前头忙,剩下的交给我就成!”薛氏连连应下,可她身后的丈夫拉拉她衣袖,人家正经的儿子在旁边站着,你上蹿下跳个什么劲?不许管的意思不言而喻。
&esp;&esp;薛氏明白过来味,“才记起来我明儿一早同人说好去东街胡同看宅子,怕是不能操心这一套了,二哥这头火也灭了,我就先回去了。”
&esp;&esp;说完,就拉着木讷的丈夫二人退后几步,人就走了。
&esp;&esp;陈元丰挑了挑眉,这个二叔怕是已经察觉府中气氛,不用轰走,这就要自己卷铺盖出去住了。
&esp;&esp;陈士革哪里不懂高芷兰的意思,就想着让他处理这对碍眼的母子。若不是知道这个蠢货留了后手,早就将她宰了,何至于留到现在?“先去前头请大夫。”
&esp;&esp;“是!”
&esp;&esp;那便请吧!
&esp;&esp;请了大夫来,一语道破春生的身子亏空的厉害,怕是已经烧坏了脑子。
&esp;&esp;而被扣押在柴房里头的云姨一脸沉思之状,忧心忡忡望着门缝外头鱼肚白的天色,全然不知春生已经进入倒计时的身体。
&esp;&esp;把大夫送走,高芷兰就问陈士革:“侯爷你看这人怎么办?是送到庄子上,还是在府里这么养着?”
&esp;&esp;“暂且在府里养着。”陈士革心说:不将云娘留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到了外头不正好被那个不孝子钻空子盘问出个什么来。
&esp;&esp;原先还觉得他年纪小怀疑不得什么,如今真不敢赌。
&esp;&esp;这个逆子简直和过世的老岳丈一样,处处机关算尽,根本容不得吃一点亏。
&esp;&esp;“那住在哪里?”
&esp;&esp;陈士革心里就烦:住在哪里你就不能安排?当初要不是你勾引在先,说坐了胎,若是不明媒正娶了你,你就去死。我至于慌张之下做了后悔的糊涂事?娶你的时候看着也是个玲珑剔透能干的,如今再看,就是个糊涂疙瘩。
&esp;&esp;事儿没瞒住不说,还弄的外人都知道了,本就紧张的父子关系,这下子到了冰点。
&esp;&esp;不敢想象,若是落了个杀妻的名声,那个不孝子会不会不动声色的也给自己这个亲爹喂把药,给毒死了事。
&esp;&esp;毒死?
&esp;&esp;“太便宜陈士革了。”陈元丰连被子将林招招揽在怀里,好半天才又说:“我母被他花言巧语糊弄,我祖父可不是眼里揉沙子的人。他防着这一点,就将我托付给了恩师,家中产业也由恩师身份压着,这才没被他都顺过去。”
&esp;&esp;林招招拱了拱脖子换了个舒服姿势,“宋首辅如何就知道婆母的死和他有关?”
&esp;&esp;看看,婆母的去世纵是那奸夫淫妇不说,也不难猜。她太过信任身边人,纵是没有防备才吃了鲜花做的吃食,或是闻到花香。
&esp;&esp;实在是陈元丰太能憋着不讲,要不是半夜的这场大火,怕他还不知道揣在心里多久呢。
&esp;&esp;原来宋首辅在高家老小上门后,就找了陈元丰,并挑明了此事:“我知道你恨他不仁不义,都道是虎毒不食子。可元丰啊,那毕竟是你骨血相连的父亲,若是你一冲动做了些什么,你的官途也毁了。”
&esp;&esp;陈元丰当然知道个中关系,此事一出,老师都看出母亲的死大有内容。毕竟高老大人虽然辞官回乡,可朝中还有个高俊。就算是治了陈士革的罪,高家一推六二五,说不得还得倒打一耙。
&esp;&esp;说陈士革诱骗高家小姐,使其失身。那会儿不光自己官途尽毁,还得缠上官司不说,怕日后他与招娘再有了孩儿的名声、陈家家风也跟着受牵连。
&esp;&esp;毕竟,这时候的家风太重要。思来想去,陈元丰就想着既然治不了你们的苟活的罪,那云娘就同高芷兰陈士革三人互相折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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