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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听得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响起,方平睁眼一瞧,曲长安已经揉着惺忪的睡眼站了起来。
“你醒了。”
小姑娘点了点头道:“方平哥哥,你是一夜没睡吗?”
“何以见得?”
“我晚上醒过来一次,就见你盘地而坐,没想到这天都亮了,你还是这个姿势。”
方平站起身来,笑道:“你哥我是在练一门神功,大成之后可移山填海,撒豆成兵,厉不厉害?”
小丫头瞪大了双眼道:“厉害厉害,我能学么?”
“有时间的时候就教你,现在天也亮了,咱们还是赶路要紧,说不定还能赶在早饭前到达附近的镇子。”
曲长安一听能吃饭,连连点头。
于是乎,方平收拾了一下,再次背着她一路疾行。
方平带着小丫头曲长安出了大山,来到附近的一处城镇,先祭了一下五脏庙,又买了些饼子肉干和一匹马,一路往北行去。
小丫头显然没骑过马,一路大呼小叫,倒也不沉闷。
半日之后,二人来到了一处大城,名叫楚江城。
城中不便骑马,二人便开始步行,方平牵着马,曲长安坐在马上,嘴里叼着个肉包子,东张西望的看热闹。
“方平哥哥,那边好像有人在打架。”
顺着小丫头手指方向望去,果然有一堆人围在一起大声喧哗。
方平也喜欢看热闹,于是牵着马走了过去,他身高八尺,在这个普遍身高七尺的时代,那可谓是鹤立鸡群,虽然站在人群后头,可圈子里的事情尽入眼底。
原来里头不是在打架,而是打把式卖艺的。
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年,正在眉飞色舞的挥舞着一条大棍,那棍子通体银白色,上面云纹密布,还雕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一看就很值钱的兵刃。
方平摸了摸背后的镔铁棍,心说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他奶奶的一条棍子整这么多花活,真是有钱烧的。
白衣少年身后站着一个青衣小帽的小子,手里拿着个铜锣,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很是不情愿的样子,而且神色扭捏,好似丢了多大脸似的。
方平眉头一皱,心说这穿着打扮也不像是卖艺的,倒像是某个世家大少爷出来体验生活的。
白衣少年的棍子挥舞的虎虎生威,法度严谨,不知道比方平高到哪里去了,显然颇有些来历。
方平是越看越不对味儿,心说棍子比自己炫就行了,没想到棍法更是精研,他嫉妒心发作,牵着马就要离开,毕竟眼不看心不烦。
他这一转身的功夫,背后的镔铁棍被人群中的白衣少年瞧了个真切,毕竟他的身高太过扎眼。
“好一条大汉,”白衣少年赞叹一声,大声呼喝道,“兀那汉子,还请留步。”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呼啦一声分出一条路来。
方平回头指了指自己鼻子道:“你叫我?”
白衣少年快步上前道:“正是,看兄台也是用棍子的,我一个人在这里舞棍没甚意思,不如咱们比划比划,让大家开开眼。”
他身后的青衣少年赶忙拉住他的衣袖,小声说道:“少。。少爷,老爷说了,出门在外,不让您跟人比武斗狠。”
白衣少年一瞪眼,将他甩在一旁:“你是我的人,听我的。”
“可工钱是老爷给的啊。”青衣少年咕哝一声,也不敢再阻拦。
方平低头瞅着这个身高才到自己胸口的活宝,闷声闷气的说道:“俺不会武艺,只是力气大了些,棍子也是吓唬人用的。”
这句话如同当头给白衣少年泼了盆冷水,顿时兴致缺缺,但随即眼前一亮道:“不通武艺也没什么,那咱们文比。”
“啥是文比,俺不知道啊。”方平心中暗骂,这狗皮膏药还甩不掉了。
白衣少年眉飞色舞的说道:“就是互相举着棍子,在对方棍子上砸三下,谁的棍子若是脱手,那便是输了。”
“可是俺不想比怎么办?”方平挠了挠头。
“呃。”白衣少年神色一滞,想了想从腰间掏出一锭银子道,“若是你能赢我,这一锭银子就是你的,若是输了,也不用你掏钱,如何。”
方平眼前一亮,心说这锭银子可是有十两,顿时见钱眼开,决定跟他耍耍。
“那好吧,咱们谁先谁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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