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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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2页）

&esp;&esp;他脑袋旁边还放着另一个枕头，空的。

&esp;&esp;萧俨侧过身，伸手碰了碰那枕头的边沿。

&esp;&esp;他想起柳清辞枕在这只枕头上的模样。

&esp;&esp;墨发散开，铺在缎面上，睫毛安静地覆下来，呼吸轻而绵长。

&esp;&esp;偶尔睡熟了会无意识往他这边靠，额头抵在他肩侧，像只寻暖的小猫。

&esp;&esp;萧俨将那只枕头往自己的方向拉近了些。

&esp;&esp;近到他能闻见那上面残留的柳清辞身上清冽如雪的气息。

&esp;&esp;他闭上眼。

&esp;&esp;更睡不着了。

&esp;&esp;萧俨睁开眼，叹了口气，只好认命地坐起身。

&esp;&esp;他望着床榻外侧的小几，那上面放着一盏凉透的茶。

&esp;&esp;萧俨沉默了很久。

&esp;&esp;他走过去，直接端起茶盏，往床上一倒。

&esp;&esp;茶水洇湿了一大片，从被面渗进里衬，湿漉漉的，睡是肯定没法睡了。

&esp;&esp;萧俨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esp;&esp;他披上外衫，绕过屏风，光明正大地摸进了暖阁。

&esp;&esp;窗外的月光映着雪，暖阁内蒙着微光。

&esp;&esp;萧俨看到柳清辞背对着门侧躺着，墨发散在枕上。

&esp;&esp;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esp;&esp;床上的人呼吸轻而绵长，似乎已经睡着了，连有人进来都不曾察觉。

&esp;&esp;萧俨想了想。

&esp;&esp;掀开被角，躺了进去。

&esp;&esp;被窝里暖意融融，带着柳清辞身上那股清冽如雪的淡香。

&esp;&esp;他刚躺稳，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

&esp;&esp;柳清辞猛地回过头。

&esp;&esp;那双琉璃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清明得惊人，没有半分睡意。

&esp;&esp;但像是被吓到了，他慌乱开口：“萧俨，你怎么……”

&esp;&esp;萧俨枕在他的枕边，侧过脸望着他。

&esp;&esp;近在咫尺。

&esp;&esp;“我的床湿了。”萧俨一本正经地说道。

&esp;&esp;柳清辞愣住了。

&esp;&esp;他眨了眨眼。

&esp;&esp;“……湿了？”

&esp;&esp;“嗯。”萧俨点头，“茶洒了，没法睡人。”

&esp;&esp;你的脸怎么红啦？

&esp;&esp;柳清辞望着萧俨。

&esp;&esp;望着他坦荡得近乎理直气壮的眼神。

&esp;&esp;大半夜的，茶怎么会洒到床上去？

&esp;&esp;但他没问。

&esp;&esp;因为萧俨已经轻车熟路地将他揽进了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头顶蹭了蹭，还轻轻拍着他的背，

&esp;&esp;“好了，睡吧。”

&esp;&esp;萧俨声音懒洋洋的，似乎已经很困了。

&esp;&esp;两人今晚都是翻来覆去睡不着的状态，现在却像是都找到了最安心的归处。

&esp;&esp;总算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

&esp;&esp;次日一早。

&esp;&esp;柳清辞就看到福安在寝殿大床边一头雾水地念叨着：“这茶水怎么洒到床上来了？哎哟，殿下也不唤人来收拾，这晚上怎么睡的……”

&esp;&esp;说着，一边叫人来更换被茶水浸湿的锦被。

&esp;&esp;福安正指挥着小太监们拆换被褥，那床锦被被整个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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