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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闪闪撅起嘴巴退回后座上,很委屈的样子,周姨低声安抚他,“乖,听妈妈的话……”
&esp;&esp;车子开进竹园饭店中式庭院的大门,隔着车窗玻璃,闪闪一眼就看见父亲,兴奋尖叫,“爸爸!爸爸在那儿呢!”
&esp;&esp;温宁目光往外一扫,果然看见杜峣等候在廊下,也是满脸期盼之色。
&esp;&esp;她就近找了个停车场,把车停好后,解锁车门,闪闪迫不及待下去,朝杜峣的方向狂奔。周姨紧跟在后面,嘴里焦急地喊着,“闪闪慢点儿,小心摔跤!”
&esp;&esp;等温宁慢悠悠走到饭店门口,父子俩早已亲热过三个回合,见温宁过来,杜峣忙把儿子放下,但闪闪仍吊在父亲身上不肯下来,脸上满是喜悦和眷恋,看得温宁心里一酸,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面对杜峣时的心情便越发错综复杂起来。
&esp;&esp;她不看杜峣,伸手在儿子脸上轻抚一把,“好好玩,我六点过来接你。”
&esp;&esp;闪闪听出母亲嗓音格外柔和,转了转眼睛,小心翼翼试探,“妈妈,你跟我们一块儿玩吧。”
&esp;&esp;“妈妈有事要忙。”
&esp;&esp;闪闪又撅起嘴巴,但见母亲面目严肃,也不敢撒娇,唯恐她突然变卦,把自己从父亲跟前带走。
&esp;&esp;温宁叮嘱完儿子,视线转到周姨脸上,周姨会意,冲她微微点头。温宁到底不放心让闪闪和杜峣单独相处,所以让周姨随时跟着,以防对方耍花招。
&esp;&esp;“那我走了。”
&esp;&esp;才转过身去,就听见杜峣唤她,“温宁!”
&esp;&esp;声音不大,透着迟疑,温宁没理会,她跟他没什么话好讲。
&esp;&esp;温宁自顾自走到停车位,拉开车门正要进去,杜峣已追到身前,手抓在车门顶上。
&esp;&esp;温宁拉下脸,神色不耐,“什么事?”
&esp;&esp;“谢谢你!谢谢你让我见闪闪。”
&esp;&esp;杜峣嗓音沙哑,充满感激,人到中年,他不羁的性子终于也沉淀下来,让温宁感到一丝陌生。
&esp;&esp;她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闪闪有什么事你直接跟周姨讲,她会解决的。”
&esp;&esp;杜峣当然清楚周姨跟来的用意,但他一句怨言没有,点头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儿子的,还有周姨。”
&esp;&esp;温宁依然不看杜峣,淡淡道:“我跟闪闪讲好了,以后一周带他来见你一次,周姨会跟着他,你如果敢搞事,探视马上取消。”
&esp;&esp;杜峣心花怒放,脸上绷不住笑意,“都听你的!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esp;&esp;温宁的视线停在他那只搭住车门顶的手,杜峣却浑然未觉似的,继续跟她说话。
&esp;&esp;“你晚上六点过来接闪闪是吧?干脆留下一起吃顿便饭吧!这家饭店的粤菜做得不错,老板是我哥们儿,你爱吃什么事先跟我说一声……”
&esp;&esp;温宁不苟言笑,“晚上我有事。”
&esp;&esp;她继续瞪着他的手,脸色逐渐不好看,杜峣识趣地收回手。温宁一秒都没耽误,钻进车里,砰地把车门关上。
&esp;&esp;这天下班后,温宁约叶幸去西郊一家挺热门的私房菜馆吃晚饭。
&esp;&esp;从佳成开车过去,车程约一小时,叶幸跟她开玩笑,“你为口吃的可真舍得花时间。”
&esp;&esp;温宁说:“是我朋友开的,他也是我d大的校友,比我小两届还是三届来着,帮过我一个大忙,他饭店新开张,催了我几次,要我过去吃个饭给他提提意见,咱也不能翻脸不认人是不是?我听说他们做的海鲜还不错,正好这两天我馋海鲜了,就想拉你出来打打牙祭。你为五厂那几个麻烦事儿也焦头烂额好几天了吧,正好借这机会放松一下。”
&esp;&esp;“我吃海鲜过敏。”
&esp;&esp;温宁白他一眼,“又不是只有海鲜……过敏怎么回事?”
&esp;&esp;“不知道,可能有点焦虑吧。”
&esp;&esp;“麻烦还没解决呢?”
&esp;&esp;“唔……”
&esp;&esp;“去看过医生没有?”
&esp;&esp;叶幸笑笑,“没那么严重。”
&esp;&esp;温宁又仔细打量他,感觉他憔悴得有点明显,但也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叶幸的脾气她懂的,如果说出来没帮助,他宁愿埋在心底独自消化。
&esp;&esp;温宁手机响,她接了,是派去接闪闪和周姨的司机来电,告诉她人已送到家中,一切顺利。
&esp;&esp;收线后,温宁扭头看看叶幸,他脸上有思索之色,却什么都没问。
&esp;&esp;温宁主动解释,“我让闪闪跟杜峣见面了,从这周开始,以后一周一次。”
&esp;&esp;叶幸点点头,“你总算放下以前那些事了。”
&esp;&esp;温宁冷哼,“跟放不放下没关系,我就是为了闪闪。据说这么做对孩子心理健康有好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看闪闪很高兴的样子,我想至少不会有错吧。”
&esp;&esp;“嗯,大人之间的事不要影响到孩子。”
&esp;&esp;温宁想,怎么可能不影响呢?夫妻分开对孩子的影响肯定是巨大的,不论成人怎么去弥补。但转念一想,说这些有什么用,除了给彼此添堵。她轻叹了口气。
&esp;&esp;叶幸问:“怎么了?”
&esp;&esp;“觉得不可思议,小时候你带着我玩的光景还在眼前晃悠呢,怎么一眨眼,咱俩居然都是离过婚的人了。”
&esp;&esp;“不是我带着你玩,是你带着我玩。”
&esp;&esp;温宁笑起来,同时察觉叶幸不想在离婚问题上作任何深入探讨,便也及时打住。
&esp;&esp;新开饭店生意相当火爆,完全出乎温宁意料,她来之前又没有通知朋友,想要个包间都要不到。
&esp;&esp;老板江明对此十分抱歉,“包间都被订光了,只剩一个知春厅还有几张桌子空着,要不我给你们安排在角落一点的位子,安静些。温姐你应该提前给我个电话的,今天这样太仓促了,我怕招待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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