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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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节（第1页）

&esp;&esp;或许，上天偶尔会让当事人浏览部分剧本，在某个猝不及防的刹那，让其能随性发挥一两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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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数日后的上午，冬忍和楚有情照常在家，却忽然接到楚华颖的电话。

&esp;&esp;夏季的雨前，风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天空也像密不透风的灰幔。

&esp;&esp;任何人在这个时节呼吸，都会有种滞重和烦闷感，像是被某种黏腻的东西粘住了。

&esp;&esp;“喂，妈？”

&esp;&esp;一开始，楚有情接通电话时还语调上扬，等她听清对方所述的内容，便彻底失去了全部声响，僵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esp;&esp;冬忍察觉异样，不禁看了过来，只听对方闷闷地应了几声，竟吐不出一个完整句子。

&esp;&esp;待挂断电话后，女人往日盈亮的眼眸失焦，无措地不知该望向何方。

&esp;&esp;最后，她只能看向

&esp;&esp;女儿，犹如飘荡人间的游魂，讷讷道：“……姥爷心梗去世了。”

&esp;&esp;魏彦明最终没有拖累任何子女，在心梗发作的两分钟后就走了，甚至没有坚持到救护车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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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冬忍和楚有情是打车前往医院的。

&esp;&esp;一路上，女人的状态都有些彷徨，像是置身梦境，反应也慢半拍，似乎还在消化这件事情。

&esp;&esp;这不是冬忍第一次直面死亡，或许是多年前奶奶离世的经历，让她多了几分应对生死的经验。她很理解楚有情此刻的状态，对方甚至还未踏入悲伤，得先熬过接受现实的茫然，再在往后生活的细枝末节里，慢慢嚼透那份哀痛。

&esp;&esp;人在刚接收到噩耗的瞬间，大脑会自动筑造起保护壳，不会让汹涌的情绪迅速倾泻。

&esp;&esp;往往是在某个再寻常不过的日子，突然瞥见某件旧物，或者冷不丁忆起某段往事，才会猛然惊醒：那个人，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esp;&esp;到了医院门口，冬忍替母亲付了车费，带着迷惘的女人下车。

&esp;&esp;楚有情失魂落魄地踏入医院，才逐渐缓过神来，在附近转悠一圈，找到楚华颖所说的位置。

&esp;&esp;很快，母女俩在急救室门口见到老人和邻居们。

&esp;&esp;尽管救护车赶到时，医护人员就清楚魏彦明已经离世，但为了最大程度抚慰家属的悲痛，众人还是按流程将他送往医院，走了抢救的程序。

&esp;&esp;家属楼大院里有太多的老人，也见识过太多的死别。

&esp;&esp;大家都知道，潜在的希望，对活下来的人很重要。

&esp;&esp;冬忍和楚有情是最先赶到的，两人一迎上楚华颖，便各自伸臂搂住她，三个人紧紧围成了一个圈。

&esp;&esp;楚华颖同样乱了心神，嘴里只絮叨着：“他早上还说要剁饺子馅儿……我们就去买菜……”

&esp;&esp;“我只是去厨房收拾了一下，他就躺在那儿了……”

&esp;&esp;事情的发生毫无预兆，魏彦明起床后说，今天剁饺子馅儿。

&esp;&esp;两个老人照例先去早市买菜。回来后，楚华颖在厨房整理食材，等她腾出剁馅儿的空间，到客厅里去叫魏彦明，便发现对方倒在沙发上。

&esp;&esp;楚华颖连忙跑出去喊人，邻居们有的帮忙抢救，有的打电话叫救护车。

&esp;&esp;但多数人心里都清楚，楚华颖发现魏彦明时，对方已经不行了。

&esp;&esp;过了一会儿，楚无悔和楚生志也抵达了。

&esp;&esp;又过了一会儿，医生们从急救室出来，对亲属们宣布抢救无效的结果。

&esp;&esp;巨大的悲痛击垮了每一个人。

&esp;&esp;“爸——”楚生志哀嚎一声，又瘫软在墙边椅子上，难以置信地喃喃，“怎么会这样？我爸前些天还好好的啊……”

&esp;&esp;楚无悔嘴唇紧抿，一时竟说不出话。

&esp;&esp;楚有情和楚华颖早已潸然泪下。

&esp;&esp;周围人好言劝道：“华颖啊，你们家老魏是个好人，你不要太难过了，你也得注意身体……”

&esp;&esp;“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跟我们说，大家都是一个院儿的。”

&esp;&esp;混乱与哀伤在此刻蔓延，冬忍察觉楚有情身形发晃，连忙更用力地抱紧她，想替她撑起快要倒下的身子。

&esp;&esp;在一众沉默垂泪的家人里，楚无悔是最先稳住心神的。

&esp;&esp;她恢复了往日的沉着果断，开始回应前来帮忙的邻居：“谢谢张姨，谢谢李叔，今天麻烦您了。”

&esp;&esp;“无悔，我知道你们一家现在都难过，但咱们也得好好把你爸送走，你们要是对白事没经验，我替你去找学校的人问问，毕竟，你爸在学校待了那么久……”

&esp;&esp;魏彦明是执教多年的古文教授，如今人走了，总得办一场告别仪式，把消息告知他往日的好友与同事。

&esp;&esp;“嗯，麻烦您了。”楚无悔取出手机，“您留个电话给我也行。”

&esp;&esp;“好好好，你记一下，后面电话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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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老人的灵堂就设在熟悉的家中。

&esp;&esp;院里的邻居们陆续上门吊唁，等送丧那天，会有专人来家里操持。最后，众人再一同前往火葬场，举行告别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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