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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口大口呼吸时,白鸟在心里默念她的名字。
诗织。
从浴室里出来时,赤司也已经换好了睡衣,竟然是和白鸟身上的同系列男款。短暂的瞬间白鸟又感到了看到那条内裤时的窘迫,而这种窘迫,在她面对那张早晨醒来时躺着的大床时就更加剧烈了。
赤司心中了然,他拿起办公用的电脑,作势要离开:“我去别的房间。”
虽然是4ldk,但早上白鸟参观房间时就发现,那间本来应该是属于白鸟凛的房间积满杂物,大概是因为使用频率太低。剩下的两个房间是青峰和黄濑的,白鸟知道赤司有洁癖,睡不惯别人的床,看他拿着电脑,如果放他出去,他恐怕会对着电脑看上一夜。
“没关系。”白鸟道,“我可以——”
她本想说换自己去其它房间睡,但在他面前说自己要去睡别的男人的床好像更不妥——虽然他似乎早就完全接受了其他两个人的存在。
赤司便借势退了一步:“等你睡了,我再上床。”
她又一次翻身后,赤司熄了唯一亮的台灯,只剩下便携电脑的微光:“是我影响到你了吗?”
白鸟很快否认了:“没有。你把灯打开吧,这样伤眼睛。”她仰着头望着天花板,心中做了决断,道,“征十郎。”
“嗯。”
“……盂兰盆节,是不是快到了。”
是啊,偏偏是这个时候。赤司道:“还有几日。”
“虽然我这边出了些差错,”白鸟道,“但需要我做的,应该还是帮得上忙的。”
她这话说出来迟迟没得到回应,侧过头去看赤司,他嘴唇微微抿住,面色发沉,像是在忍耐什麽。
她从床上坐起来:“征十郎?”
他惊醒似的,揉了揉眉心:“抱歉,凛,我有点……”
“嗯?”
“……有点生气了。”他擡起头坦率地道。
白鸟愣住了,“生气”这种情绪离她认识的那个征十郎很远,她完全没有应对这种状态的赤司的经验。嘴唇动了几下,不知道说什麽,但至少知道他生气是因为她,最后滚出来句:“对不起。”
这下赤司更生气了,他下意识去给松动领带,扑了个空才反应过来身上穿的是睡衣。
但是十四岁的白鸟还在不知死活地问:“我做错什麽了?”
赤司揉了揉眉心,虽然已经气急了,但仍然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不给她産生太大的压力:“凛没有错,是我的问题。虽然知道我十四岁的时候我做的很糟糕,但还是没想到会这麽不值得信任。”
“怎会……”黑暗里白鸟心虚地垂下眼,“我一直,信任着征十郎。”
赤司“啪”一声将笔电合上。
他几乎忍不住诘问了。到底是哪种信任?是一醒来就试图向他隐瞒自己的状况?还是想知道戒指的事,却宁愿跑去找第一次见面的青峰?还是现在,转弯抹角地试探诗织的事?
所有的人造光线都消失了,房间里只有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漏出来。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声中,白鸟的真丝开衫从肩膀上滑落,她的头低着,不看他。
好像离他很远,很多年了,哪怕是大学期间她回了美国读书,也没感觉到她离自己这麽远过。
赤司的怒意退下去,变成一种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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