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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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死亡将至（第1页）

路明非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江风中传来诺顿那仿佛胜利宣言般的咆哮，青铜城崩塌的轰鸣震耳欲聋，但这些声音都变得无比遥远、模糊。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刚才那幅定格、碎裂的画面——

贯穿胸膛的命运之枪。刺穿腹部的狰狞龙尾。如同断翼之鸟般坠落、最终被浑浊江水吞噬的……黑色身影。

老大……林晚照……

那个总是嚣张跋扈，把他当小弟罩着、会在他最绝望时骑着摩托破窗而入、会别扭地割破手指给他金色血液、会在高塔上突然亲他一口的……老大。

没了？

就这么……在他眼前……被……

“不……不……这不是真的……”他嘴唇哆嗦着，出无意识的呓语，视野因为迅积聚的泪水而彻底模糊。

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他“噗通”一声，直挺挺地摔倒在冰冷坚硬的江岸碎石上。膝盖和手肘传来剧痛，但他浑然未觉。

摔倒的冲击力，让他一直紧紧攥在左手心、贴在胸口的那个骨瓷小瓶子，猛地从潜水服破损的口袋里滑了出来，掉落在坚硬的石头上。

“啪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个装着林晚照浓金色血液、她说着“关键时刻能救命”的小瓶子，碎了。

粘稠且闪烁着奇异光泽的浓金色液体，从碎裂的瓷片中流淌出来，迅渗入身下粗糙的砂石缝隙中，只留下一片迅黯淡下去的、湿漉漉的痕迹。

仿佛象征着某种维系、某种希望，也随之彻底破碎、流失。

“啊……啊啊啊啊——！！！”

路明非看着那流淌消失的金色，积压的恐惧、绝望、无力感、以及那撕心裂肺的悲痛，如同火山般终于爆出来！他猛地抬起头，对着阴沉压抑的天空，出了野兽垂死般的嘶吼。

声音在江风中扭曲、扩散，带着令人心碎的绝望。

然而，没有任何回应。

那个总是神出鬼没、带着恶劣笑容的“弟弟”，这一次，仿佛彻底消失了。他体内那股之前萌动的力量，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虚和冰冷。

就在路明非陷入彻底崩溃，意识几乎要被黑暗吞噬的边缘时

“嗒……嗒……嗒……”

一阵清晰而富有韵律的、马蹄敲击地面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身边响起。

这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仿佛直接敲击在灵魂之上，瞬间压过了江风的呼啸、崩塌的轰鸣，甚至压过了他心中绝望的呐喊。

路明非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僵硬地、一点点地转过头。

映入他模糊泪眼的，先是一只覆盖着暗沉金属甲胄、踏在江岸碎石上的马蹄。那马蹄异常神骏，散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马蹄周围的地面，仿佛连尘埃都为之凝固。

他颤抖着，一点点地抬起沉重的头颅，顺着那匹神骏异常的八足战马修长而覆盖甲胄的腿向上看去……越过披覆着幽暗符文的风氅……最终，对上了一只眼睛。

一只孤零零的、镶嵌在狰狞头盔上的、如同熔岩在其中缓缓流淌的……独眼。

奥丁！

北欧神话中的众神之父！

“路明非！！！”

一声带着急促喘息和无比惊怒的吼声，从侧后方传来。

是楚子航。

他不知道何时已经从自己瘫坐的地方挣扎着爬起，正不顾一切地朝着路明非和奥丁的方向狂奔而来！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丝，之前与奥丁的冲击显然让他受了伤，但他那双重新点燃的黄金瞳中，燃烧着的是不惜一切的决绝。

他看到了奥丁，他看到了奥丁再次出现在现实！出现在路明非面前！

多年前那个雨夜的无力和悔恨，与此刻眼前这极度危险的景象重叠，驱使着他爆出所有的潜力，如同扑火的飞蛾，冲向那端坐于马背上的神明！

然而，奥丁似乎对狂奔而来的楚子航毫无兴趣。

他的独眼，依旧只是静静地“看”着瘫软在地、仿佛灵魂出窍的路明非。

然后，他那只握着扭曲长枪——昆古尼尔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枪尖，似乎……调整了方向。

死亡的阴影，再次降临。

但这一次，笼罩的是楚子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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