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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方琛跨上了摩托车飞驰而去。
&esp;&esp;吴时怒道:“一个小屁孩还支使上我们了?”
&esp;&esp;“别管他。”陈顺摸了把脸上的包子油,“把人弄回去要紧。”
&esp;&esp;摩托车的轰鸣声忽远忽近,但一直紧咬着不放,走回头路绝对不可能,陈顺和吴时肯定在后面追,陈亦临看着眼前交错的巷子口,有些陌生。
&esp;&esp;摩托车的轰鸣声倏然逼近,方琛堵在了巷子口:“跟我回去。”
&esp;&esp;“你谁啊就跟你回去?”陈亦临转头看向身后的铁网,一个跃步就借力翻了上去,后背突然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紧接着肩胛骨的地方就传来了一股剧痛,差点没让他直接从铁网扇摔下去。
&esp;&esp;陈顺拍了拍手,看着地上碎成两半的砖头:“行啊,还是那么能抗揍。”
&esp;&esp;陈亦临骑在铁网上,咬紧了牙关,冲他竖起了根中指:“我是你爹。”
&esp;&esp;陈顺庞大的身躯堵在铁网下,吴时从铁网另一边走了过来,远处是看好戏的方琛,陈亦临抬头看着两侧光秃秃根本无法借力的墙壁,心脏沉到了谷底。
&esp;&esp;猜疑
&esp;&esp;门被敲响的时候,“陈亦临”立刻拽开了门,他瞳孔一缩:“临临?!”
&esp;&esp;陈亦临看起来很狼狈,额头上的血顺着鼻梁淌到了嘴唇上,外套和裤子上全是泥,他抓住“陈亦临”的胳膊,把人推进了房间:“进去说。”
&esp;&esp;“陈亦临”侧身让开,将门关紧,顿了顿,不着痕迹地往上面贴了张符,转身看向他:“你这是怎么弄的?”
&esp;&esp;陈亦临脑袋疼,胳膊和腿疼,挨了一砖头的肩胛骨最疼,他使劲搓了搓擦伤的手掌,一屁股坐在了床边的地板上。
&esp;&esp;“坐床上。”“陈亦临”托住他的胳膊。
&esp;&esp;“嘶,别碰我。”陈亦临拧起眉,语气很冲。
&esp;&esp;“陈亦临”愣了一下,松了手。
&esp;&esp;陈亦临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看着杵在面前不动的人,放缓了语气:“我不是冲你,刚才在路上碰见陈顺了。”
&esp;&esp;“你爸?”“陈亦临”松了口气,“我还以为……”
&esp;&esp;“以为什么?”陈亦临想把外套脱了,结果右胳膊抬不起来,他暴躁地骂了一声。
&esp;&esp;“陈亦临”半跪在他面前,虚虚地托住他的肘关节:“我来?”
&esp;&esp;陈亦临抿了抿嘴唇,胳膊卸了力,搭在了他的掌心上。
&esp;&esp;“陈亦临”的动作很温柔,也很细致,慢慢地帮他脱掉了外套,露出了里面的白色的毛衣,也看见了上面洇出来的血迹,他声音发沉:“陈顺打的?”
&esp;&esp;“一砖头差点给我干懵。”陈亦临疼得龇牙咧嘴,有点心疼地看着外套,“操,我刚买的。”
&esp;&esp;“陈亦临”把外套扔在床上:“脱了毛衣我看看。”
&esp;&esp;“没事儿。”陈亦临不太想在他面前脱,虽然不是没被看过,也可能是疼痛放大了烦躁,“你不用管我,我在你这歇会儿就行。”
&esp;&esp;“陈亦临”看了他几秒,起身去了卫生间,回来的时候拿了条湿毛巾,半跪在地板上,一只手托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着毛巾仔细地给他擦着脸上的血迹,低声问:“陈顺怎么知道你住哪里?”
&esp;&esp;“找人打听的吧,李叔和宋叔也去找过他,他肯定知道我住在学校。”陈亦临现在满脑子都是陈顺那张凶残的脸,没心思注意他在干什么,顺着他手上的力道听话地歪头,“他死要面子,现在估计是看寒假学生老师都走了,才敢来抓我回去。”
&esp;&esp;“陈亦临”拿着毛巾的手一顿:“抓你回去干什么?”
&esp;&esp;“呵,给他挣钱呗,顺便当沙包出气。”陈亦临掀起眼皮看他,“你之前不一直偷窥么,会不知道?”
&esp;&esp;“陈亦临”垂下眼睛和他对视。
&esp;&esp;“看我挨揍很爽吧?”陈亦临扯了扯嘴角,“你不是羡慕我的人生吗,看着陈顺对我又打又骂,刚开始想救我急得想杀人,后来慢慢的……你那个扭曲的心理……指定很爽。”
&esp;&esp;“陈亦临”周身的气压低了下来,整个人都变得冷冰冰的:“没有。”
&esp;&esp;“没有个屁——嘶。”陈亦临猝不及防被冷毛巾按在了发青的眼角,疼得倒吸了口凉气,一口气还没完,面前的人就凑了上来。
&esp;&esp;“陈亦临”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看别人揍哭你一点儿都不爽,我把你揍哭才爽。”
&esp;&esp;鼻尖交错,清冽的气息全喷在了脸上,陈亦临瞪着他:“变态。”
&esp;&esp;“陈亦临”笑了笑,退回去直起身子,又变回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他将毛巾翻了个干净的面,擦掉了他手上的泥:“你现在还这么怕陈顺?”
&esp;&esp;“怕他个蛋。”陈亦临咬了咬牙,愤愤不平,“要是只有他一个人我肯定揍他,他还带了吴时和方琛。我被他仨从包子店一直追到死胡同里,爬上了个铁网子,要真被弄回去我肯定完了。”
&esp;&esp;“陈亦临”捏着他冰凉的手腕:“那你怎么逃出来的?”
&esp;&esp;“……符。”陈亦临闷声说。
&esp;&esp;他挑了挑眉:“符?”
&esp;&esp;“之前你教我的那个。”陈亦临吐了口气,“我本来想用凝体珠的,但闻主任和你都说那个什么通道关闭了,我怕过不去白瞎一颗,过去了再回来万一他们还在呢,我就突然想起你现在在芜城,死马当活马医试了试,就你那个……心思,符的法阵肯定连在你自己身上。”
&esp;&esp;“陈亦临”笑起来:“真聪明。”
&esp;&esp;“笑屁。”陈亦临抽出手推了他一把。
&esp;&esp;“陈亦临”往后一仰,脑袋磕在了墙上,陈亦临手忙脚乱地拽住他:“我没用力!”
&esp;&esp;“没事。”“陈亦临”撑着地板站起来,从衣架旁拿了个小医疗箱:“毛衣脱了,我看看你背上的伤。”
&esp;&esp;昨天那种尴尬的气氛已经没有了,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朦胧浮动的东西,陈亦临有点别扭,但后背实在疼得厉害,心一横脱掉了毛衣,但还是用怀疑的眼神盯着他:“你哪来的医疗箱?”
&esp;&esp;“昨天你让我给手消毒,我就听你的话去买了。”“陈亦临”晃了晃自己包扎好的手掌,邀功似的冲他笑。
&esp;&esp;“哦。”他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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