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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三开学第一周,鎏汐在走廊公告栏前看分班名单时,第一次注意到那个名字。
流川枫。隔壁三年二班。
她对这个名字有印象——篮球部王牌,据说去年县大赛一人拿了四十分。花店打工时,偶尔有女生来买花,红着脸说是要送给“流川君”。鎏汐当时只是平静地包装,心想又是一个校园风云人物。
没想到成了隔壁班同学。
更没想到的是,开学第三天早上,她就在上学路上遇见他。
那天鎏汐起晚了五分钟,出门时已经比平时匆忙。她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在脑子里默背昨晚看的呼吸系统解剖结构:喉、气管、支气管、肺泡——
“让开。”
一个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鎏汐回头,看见一个高个男生骑着自行车从坡上下来。他穿着湘北国中的校服,外套敞着,露出里面白色的运动背心。头发有点乱,像是刚起床没仔细打理,但五官清晰得让人过目不忘——尤其那双眼睛,狭长,漆黑,此刻正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
她这才发现自己走在路中间,挡住了自行车道。
“抱歉。”鎏汐往旁边挪了一步。
男生没说话,脚下一蹬,自行车从她身边滑过去。风带起他外套的衣摆,擦过她的手背。
鎏汐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注意到他车筐里放着一个篮球。原来他就是流川枫。
第一印象:冷漠。还有一点……没礼貌。
第二次遇见是在放学后。
鎏汐因为要去图书馆还书,比平时晚走了半小时。走出校门时,夕阳已经西斜,把街道染成暖金色。
她看见流川枫站在校门口对面的便利店前,倚着自行车,手里拿着一罐宝矿力水特。几个女生在不远处窃窃私语,时不时往他那边看,但没人敢上前搭话。
鎏汐目不斜视地走过。她脑子里还在想今天课堂上的数学题——三角函数那部分有几个公式她记得不太牢,得回家再巩固一下。
“流川君!”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鎏汐下意识回头,看见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跑到流川枫面前,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这、这个送给你!”女生递出一个包装精致的便当盒,“是我亲手做的……”
流川枫低头看了便当盒一眼,没接。
“不用。”他说。
“可是——”
“我说不用。”
语气冷得像冰。女生眼眶瞬间红了,捧着便当盒的手僵在半空。
鎏汐皱了皱眉。拒绝可以,但没必要这么伤人吧?
她转回头,继续往前走。心里对流川枫的印象分又扣了几分:傲慢,不近人情。
那之后,鎏汐发现她和流川枫的路线高度重合。从学校到湘北高中附近的一户建区域,就那么几条主干道。每天早上七点四十左右,她会在第二个路口遇见他骑车经过;下午放学,如果她不留校自习,五点左右会在便利店门口看见他买运动饮料。
两人从未打招呼。流川枫每次都是瞥她一眼——真的是瞥,那种眼皮都懒得完全抬起来的、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视线接触——然后移开目光,仿佛她只是路边的行道树。
鎏汐也乐得如此。她没兴趣和这种冰山打交道,况且她自己的时间已经排得够满了:学习、兼职、自学,每一分钟都有用途,没必要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直到那个雨天。
那是九月中旬的一个周四。早上出门时天还晴着,鎏汐就没带伞。结果下午最后一节课,窗外突然暗下来,紧接着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
放学时,雨已经下得很大。鎏汐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雨幕,有点发愁。从这里走到公交站要十分钟,跑过去肯定会淋成落汤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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