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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实习生从来没有注意过古偶剧里别人吐的血是什么颜色,但好在她捕捉到了陈最话里的关键词,随即将人引到棕橘色系附近。
&esp;&esp;“先生,您可以看一下这里有没有您想要,”实习生说完又细心补充道,“不过口红这种东西,哪怕是同一个色号,真正上唇后也是千人千色的,您试涂一下,可能更方便辨认呢。”
&esp;&esp;陈最随手抽出一支:“都能试?”
&esp;&esp;“试色区这些都是可以自由试涂的,”注意到他皱着眉,似乎不太情愿上嘴,实习生小声提醒,“也是可以涂在手臂上的,就是可能会有一些色差。”
&esp;&esp;陈最看了眼自己t恤外的小麦色手臂,随后撩起短袖,露出比小臂更白一些上臂。
&esp;&esp;第一抹涂上去后,陈最接受良好,极具耐心地一路试了下去。
&esp;&esp;最后,他对照着教堂花窗一般的手臂上其中一个颜色,走回中央,找到了连实习生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那一支的口红,扭头笃定道:“就要它,麻烦帮我包一下。”
&esp;&esp;以为自己这一小时快要白干的实习生,立马兴奋起来,接过样品确认色号:“好的先生!马上给您同款全新的包好!”
&esp;&esp;付款时,实习生正在从柜子里找货包装,销冠上前:“您好先生,我来帮您结账。”
&esp;&esp;实习生在不远处看着这边,支吾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敢说话。
&esp;&esp;“您本次消费888元,真的很巧?,最近赶上520活动,”销冠露出一副非常替他惋惜的神情,“只要再买一百多一点点,凑够一千元,我们就会赠送您一支价值三百元的女士香水了,与口红搭配,正好是送人的佳品!先生您要不要考虑一下?”
&esp;&esp;“不考虑了。”陈最用刚才实习生提供的卸妆棉,擦手臂上试色的口红。
&esp;&esp;“诶?”
&esp;&esp;陈最擦完一张抬头,看了一眼包好口红站在不远处的实习生:“麻烦你快点过来结账,我赶时间。”
&esp;&esp;实习生愣了一下,偷瞄了眼销冠,连忙反应过来:“好的好的!”
&esp;&esp;“再帮我凑到一千,选个小女生能用到的东西。”一张之后,陈最已经迅速掌握了卸妆水与卸妆棉搭配的卸妆要领。
&esp;&esp;实习生的嘴角比ak都难压:“我们这有一款樱桃发圈,最近高中生买的很多,就是这一款。”
&esp;&esp;陈最听到樱桃脑海里蓦地闪过一副不可描述的画面,喉结微动,头都没抬便答应:“就这个吧。”
&esp;&esp;“好嘞!和赠送给您的香水一块包好!”
&esp;&esp;陈最在实习生热情礼貌的欢送中,拎着纸袋离开了。
&esp;&esp;乔家晚饭刚结束,两个家长正要出门散步门铃就响了。
&esp;&esp;乔爸见到门外的人,笑眯眯地玩笑欢迎:“陈老师快请进,快请进,今天上门来教了!”
&esp;&esp;乔妈留神了:“哎哟,这脸是怎么了?怎么还受伤了呢?”
&esp;&esp;陈最一副日常乖乖牌站姿,微笑道:“不小心摔了一下,快好了。”
&esp;&esp;“以后可得小心点。”
&esp;&esp;“乔一钰在房间,你直接进去吧,想吃什么冰箱里自己拿。”
&esp;&esp;俩人念叨几句出门了。
&esp;&esp;“好。”陈最目送两人下楼,拎起门口的纸袋进去了。
&esp;&esp;客餐厅主灯关了,留着一盏落地灯,没开空调,有点闷热。
&esp;&esp;但偶尔感受一下,有穿堂的自然风经过,风里带着浓浓的夏味。
&esp;&esp;乔一钰的房间就在进门左手边,他敲了一下门,里面没人回应。
&esp;&esp;他又敲了第二下,依旧没有动静。
&esp;&esp;第三次,他准备直接推门进了,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esp;&esp;一股冷气像爆裂的气球,从漆黑的卧室内涌出,下一秒,朝陈最脸上扑来的,是乔一钰毫不掩饰的嫌弃咒骂:“滚滚滚!烦死你了!就你会装!在我爸妈面前演的什么好玩意样,你是个什么东西我清楚得很!不用到我这接着演!我觉得恶心!”
&esp;&esp;她吼完发泄完,用力关上门。
&esp;&esp;然而门板卡住了,陈最伸脚挡在了下面,不让她关。
&esp;&esp;“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我是想你要抹也抹点好的,什么杂牌子往嘴上涂,最后祸害的不是你自己吗?”陈最将手里的纸袋塞进去,“口红!抹吧!”
&esp;&esp;乔一钰顿了下,见到门缝里钻进来的东西,冷笑一声,抓起袋子往门外扔:“干你屁事!我心甘情愿用!她送给我的!就是毒死我我也乐意!你算个屁,也配跟她比?”
&esp;&esp;“滚!恶心!”
&esp;&esp;乔一钰砰砰推门,门板挤在陈最脚上:“听不懂吗?!脚断了可不关我事!”
&esp;&esp;门内门外冷热两重天,听完她的话,陈最胸口剧烈起伏着,刚挪了一下脚,眼前的门砰的关上了!没有丝毫犹豫!
&esp;&esp;他浑身散发着凌厉隐忍的怒气,无声站了一会,捡起地上的纸袋走了。
&esp;&esp;-
&esp;&esp;周二,许是前一晚大肆发泄了一番,乔一钰稍微有了些活力。
&esp;&esp;课间操后,跟丁雪稚坐在教室靠近走廊的窗边聊天。
&esp;&esp;陈最刚好拿着下节数学周测的试卷,经过乔一钰班级门口,见到背对走廊窗户那颗熟悉的后脑勺,他站在墙边原地停下。
&esp;&esp;他听见乔一钰对面戴眼镜的女孩,用一副很温和的语气安抚她“……哎呀,你就是为了这个不开心啊,没事的,不就是一支口红嘛,丢了就丢了,我再送你一支就是了!”
&esp;&esp;“可那是你给我买的,是我的第一支口红!意义不一样!”乔一钰只要一想到这里,就抑制不住地难过,仰头哀嚎道,“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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