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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光十七年三月初九,惊蛰后七日。京师,乾清宫。林则徐面前摊着厚厚一摞奏疏,已经看了整整一个上午。这些奏疏是从全国各地送来的,从广州到乌鲁木齐,从黑龙江到海南岛,从四川到云南,从蒙古到西藏。每一份奏疏都在说同样的事:大夏太大了,管不过来了。
广州的奏疏说:洋商太多了,每天有几十艘外国商船进港,海关忙不过来,货物积压,商人抱怨,关税收不上来。乌鲁木齐的奏疏说:地方太大了,从乌鲁木齐到最近的县城,骑马要走十天。出了事,报告送不出去;下了命令,执行不下去。黑龙江的奏疏说:天气太冷了,冬天零下四十度,道路封冻,电报线冻断,铁路冻裂,什么都干不了。海南岛的奏疏说:太远了,从海口到京师,坐船要两个月。台风来了,船走不了;台风走了,人已经死了。四川的奏疏说:山太多了,铁路修不进去,电报线架不进去,官道也修不进去。山里的人,还过着五十年前的日子。蒙古的奏疏说:草原太大了,一个旗比一个省还大。牧民逐水草而居,找不到人,管不了事。西藏的奏疏说:太高了,空气稀薄,喘不上气。派去的官员,待两年就病倒了;病倒了,就没人管了。
林则徐放下奏疏,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京师的天空灰蒙蒙的,他想起五十年前,大夏只有七千三百万人,只有中原十八省。现在,大夏有一亿三千万人,有二十二个省、五个将军辖区、两个办事大臣辖区、一个盟旗地区。从东到西一万里,从南到北八千里。太大了,大得管不过来。他转过身,对身边的内侍说:“召孙家福、方承志、陈仲明、施世骠、赵翠儿,明日卯时,御门听政。”
道光十七年三月二十,卯时正。乾清门,一百多名官员跪在丹墀下。林则徐坐在御座上,把那些奏疏一本一本地念。念完了,他说:“大夏太大了,管不过来了。你们说,怎么办?”孙家福说:“陛下,臣以为,问题在交通。路太远,走得太慢。从京师到乌鲁木齐,骑马要走三个月。三个月,什么事都耽误了。要多修铁路,多铺电报线。铁路修到哪儿,命令就能下到哪儿;电报线铺到哪儿,消息就能传到哪儿。”方承志说:“陛下,臣以为,问题在通讯。电报线铺了五万里,但还有很多地方没铺到。没铺到的地方,就是管不到的地方。要把电报线铺到每一个府、每一个县、每一个重要村镇。铺到了,就能管到了。”陈仲明说:“陛下,臣以为,问题在人才。地方太大了,需要的官员太多了。以前一个县一个知县就够了,现在一个县要一个知县、一个警察局长、一个税务局长、一个教育局长、一个卫生局长。官员不够,人才不够。要多办学堂,多培养人才。培养出来了,才能管好。”施世骠说:“陛下,臣以为,问题在海防。海岸线太长了,从辽宁到广西,一万里。英国人的船,随时可能来。要建海军基地,要造更多的战舰,要练更多的水兵。基地建好了,战舰造好了,水兵练好了,海防就固了。”赵翠儿说:“陛下,臣以为,问题在边疆。西藏、新疆、蒙古、东北,太大了,太远了,太难管了。要因地制宜,因俗而治。西藏的喇嘛管西藏,新疆的伯克管新疆,蒙古的王公管蒙古,东北的将军管东北。朝廷管大事,他们管小事。大事小事分开,就能管好了。”林则徐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五条路一起走。孙家福,你管交通。方承志,你管通讯。陈仲明,你管人才。施世骠,你管海防。赵翠儿,你管边疆。五年之后,朕要看结果。”
道光十七年四月初九,京师,铁路局。方承志一百零六岁了,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张地图。地图上标着大夏现有的铁路,从京师到广州,从京师到沈阳,从京师到兰州。兰州以西,是空白。他要修一条铁路,从兰州到乌鲁木齐。两千四百里。他问身边的工程师:“从兰州到乌鲁木齐,要过哪些地方?”工程师说:“河西走廊、嘉峪关、哈密、吐鲁番。戈壁滩、沙漠、雪山。最难的是天山,要打隧道。最长的隧道,要打十里。”方承志问:“要几年?”工程师说:“十年。”方承志说:“十年太长了。五年。”工程师说:“五年修不完。”方承志说:“修不完也要修。修到哪儿算哪儿。今年修到嘉峪关,明年修到哈密,后年修到吐鲁番,大后年修到乌鲁木齐。一年一段,五年修完。”工程师点了点头。
道光十七年五月初九,京师,电报局。程恪一百一十岁了,坐在案前,面前也摊着一张地图。地图上标着大夏现有的电报线,从京师到广州,从京师到沈阳,从京师到兰州。兰州以西,是空白。他要铺一条电报线,从成都到拉萨。一千八百里。他问身边的工程师:“从成都到拉萨,要过哪些地方?”工程师说:“雅安、康定、理塘、巴塘、昌都、工布江达。二郎山、折多山、海子山、东达山、米拉山。最高的山,海拔五千米。最冷的时候,零下三十度。氧气只有平原的一半。”程恪问:“要几年?”工程师说:“十年。”程恪说:“十年太长了。五年。”工程师说:“五年修不完。”程恪说:“修不完也要修。修到哪儿算哪儿。今年修到康定,明年修到理塘,后年修到巴塘,大后年修到昌都,大大后年修到拉萨。一年一段,五年修完。”工程师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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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光十七年六月初九,京师,学部。陈仲明六十五岁了,坐在案前,面前也摊着一张地图。地图上标着大夏现有的学堂,中原地区密密麻麻,边疆地区稀稀拉拉。新疆、西藏、蒙古、东北,大片空白。他要办学堂,在边疆办学堂。他问身边的官员:“新疆要多少所学堂?”官员说:“至少要一百所。一个县一所。”陈仲明问:“西藏呢?”官员说:“五十所。”陈仲明问:“蒙古呢?”官员说:“一百所。”陈仲明问:“东北呢?”官员说:“二百所。”陈仲明说:“太多了,一时办不了那么多。先办重点的。每个府办一所中学堂,每个县办一所小学堂。中学堂教国语、算学、格物、史地、百工。小学堂教识字、算账、做人。十年之后,边疆的孩子,也能读书了。”官员点了点头。
道光十七年七月初九,京师,海军部。施世骠五十八岁了,坐在案前,面前也摊着一张地图。地图上标着大夏的海岸线,从辽宁到广西,一万里。他要建海军基地,在这条海岸线上建海军基地。他问身边的将领:“要建多少个基地?”将领说:“至少要十个。旅顺、威海、上海、舟山、福州、厦门、广州、虎门、海口、三亚。一个基地管一千里海岸线。”施世骠问:“要多少艘战舰?”将领说:“至少要一百艘。每个基地十艘。”施世骠问:“要多少年?”将领说:“十年。”施世骠说:“十年太长了。五年。五年造一百艘,一年二十艘。造船厂不够,就多建造船厂;工人不够,就多招工人;钱不够,就多拨钱。”将领点了点头。
道光十七年八月初九,京师,理藩院。赵翠儿五十六岁了,坐在案前,面前也摊着一张地图。地图上标着大夏的边疆地区,西藏、新疆、蒙古、东北。她要因俗而治,让当地人管当地事。她问身边的官员:“西藏的喇嘛,谁最大?”官员说:“达赖喇嘛。”赵翠儿问:“新疆的伯克,谁最大?”官员说:“哈密王、吐鲁番王、库车王、叶尔羌王。”赵翠儿问:“蒙古的王公,谁最大?”官员说:“哲里木盟、卓索图盟、昭乌达盟、锡林郭勒盟、乌兰察布盟、伊克昭盟,各盟有各盟的盟长。”赵翠儿问:“东北的将军,谁最大?”官员说:“盛京将军、吉林将军、黑龙江将军。”赵翠儿说:“好。达赖喇嘛管西藏,哈密王管哈密,吐鲁番王管吐鲁番,盟长管盟,将军管将军府。朝廷不管他们的小事,他们也不能不管朝廷的大事。大事,朝廷定;小事,他们定。大事小事分开,边疆就稳了。”官员点了点头。
道光十七年腊月二十三,小年。西山工业区,迁建新村。孙德旺一百零八岁了,坐在门口晒太阳,灯亮了五十六年。他重孙女孙小丫三十七岁了,坐在旁边看书。孙小丫问:“爷爷,听说大夏太大了,管不过来了?”孙德旺说:“对。太大了。从东到西一万里,从南到北八千里。骑马走一年,坐火车走一个月。管不过来。”孙小丫问:“那怎么办?”孙德旺说:“修铁路、铺电报、办学堂、建基地、因俗而治。五条路一起走。路通了,就能管到了;电报通了,就能知道了;学堂办了,就能教了;基地建了,就能守了;因俗而治,就能稳了。”孙小丫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看书。
道光十七年腊月二十三,西山工业区,百工院。方承志一百零六岁了,坐在徐光启的铜像前,面前摊着日记。他翻开一页,写道:“道光十七年,大夏太大了,管不过来了。陛下五策并举:修铁路、铺电报、办学堂、建基地、因俗而治。五年之后,大夏可治。”他合上日记,站起来,对着铜像深深一揖。
道光十七年腊月二十三,西山工业区,百工院。陆沉躺在床上,还没醒,已经四十四年半了。从承平四十九年六月初九,到道光十七年腊月二十三,整整四十四年六个月。床边坐着五个人:方承志一百零六岁,程恪一百一十岁,公输英九十岁,林大桅八十三岁,崔大牛七十八岁。方承志把报纸放在陆沉枕边,轻声说:“国师,大夏太大了,管不过来了。但陛下有办法:修铁路、铺电报、办学堂、建基地、因俗而治。五年之后,就能管好了。您放心睡。”他站起来,对着那四个人说:“走吧,该干活了。”公输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那份报纸在阳光下闪着光,头版写着:“五策并举,治理大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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