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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的合欢花开败了,落了一地粉红色的绒毛,踩上去无声无息。
公主赤着脚踩在这些绒毛上,脚趾涂着蔻丹,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她的裙摆提在手里,露出一截小腿,裙角拖在地上,沾了花瓣和露水。
她跑出宴席的时候,身后的丝竹声还没停。
“公主,您慢点——”宫女的声音被风吹散在回廊转角。
她没停。她一直跑,跑到御花园深处,跑到那棵老槐树下,才撑着膝盖喘气。
皇上的眼神她受不住了。
今晚的宴席上,他坐在最高的位置,隔着觥筹交错,隔着文武百官,隔着二十丈的距离,他的目光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穿过所有人,落在她身上。
落在她的锁骨。落在她低胸的宫装领口。落在她端起酒杯时翘起的小指。
公主闭上眼睛,靠在树干上。夜风从湖面吹来,带着水腥气和莲花的甜香。
“跑什么?”
声音从身后传来。
公主浑身一僵。
“儿臣……不胜酒力。”她低着头,声音紧。
脚步声踩在落花上,沙沙沙,越来越近。
“不胜酒力?”那个声音低低地笑了一下,“朕看你今晚,滴酒未沾。”
公主咬着嘴唇。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不紧不慢地,把她手里提着的裙摆按了下去。丝绸垂落,遮住了她的小腿。
“穿成这样,在宴席上晃来晃去,”那只手没有收回去,而是搭在她腰侧,拇指隔着薄薄的丝绸画了一个圈,“朕不看你看谁?”
公主的呼吸乱了。
“儿臣……回去换一件。”
“不必。”
他的另一只手也搭了上来。两只手掐住她的腰,把她从背靠树干的位置转了过来。
她的眼睛不敢看他,垂着睫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穿着玄色的龙袍,金线绣的五爪金龙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他比她高一个头,肩膀宽得像一堵墙,把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
皇上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眉尾那道疤折了一下,像一把弯刀。
“你知道朕今晚为什么要设宴?”
公主摇了摇头。
“因为朕想你了。”
公主的呼吸停了一拍。
“上个月你去皇寺祈福,一去就是半个月。”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腰后,把她往前带了半步,两个人之间只剩一拳的距离,“朕在宫里数着日子。一天,两天,三天……”
“父皇……”公主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十五天。”他说,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额头,“朕等了十五天。”
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腹抵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得更高。
“让朕看看。”他的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脖颈,从脖颈滑到低胸宫装领口那片白花花的皮肤,“瘦了没有。”
公主的呼吸越来越急,胸口起伏着,乳沟在领口边缘若隐若现。
“父皇……有人……”
“没有人。这御花园里,只有朕和你。”
他的拇指从她下巴滑到她的下唇,轻轻按了一下。
“朕的公主。”
公主闭上了眼睛。
二她不知道是怎么到这里的。
凉亭的石板上铺了厚厚的锦垫,但她的膝盖还是能感觉到石板的凉意。
她的宫装已经被褪到了腰间,上半身只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肚兜,肚兜的带子系在颈后,打了一个蝴蝶结。
皇上坐在她面前的石凳上。
他跷着腿,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端着一杯酒。
月光从凉亭的飞檐翘角间漏下来,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明明暗暗。
“过来。”他说。
公主跪着往前挪了两步。
“再过来。”
又挪了两步。她现在已经跪在他两腿之间了,膝盖抵着石凳的腿,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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