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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书净并不知道甲班在大家心中有特殊地位,收拾好东西就进去读书了。
甲班一共二十多个人,年纪最大的人三十多岁,最小的才八九岁。
他来的晚,就坐在后面的位置。
讲课的先生姓闻,长得不高微微有些胖,笑眯眯的看起来脾气就很好的样子。据说也是进士出身,还做过几年的官最后不适应官场就回来了。
其实甲班和其他的班级讲的都一样,就是传统的四书五经。但由于教课的先生不同,对这些书本的理解也就不同。
方书净以前觉得没懂的那些稍微被一讲就明白了,一边听着一边做笔记。等一节课上完。老师走了,其余的学生也都三三两两的凑在一块讨论课上的事情。
方书净在旁边根本没人搭理,把他当空气。
一点没有对新同窗的热情,简单的聊完,大伙儿就出去吃饭了。
就剩下方书净一人了。
极端的排斥让方书净有些意外,还好他年纪在这,两世为人对很多事情看的比较淡,来山林书院本来就是求学的,能交到朋友自然好,要是交不到朋友也无所谓。
他神色不变,把自己的笔记放在桌子上整理好,潇洒的出去吃饭了。
方书净出去之后打听了在这边扫地的小童,才知道这边饭厅的位置。
饭厅是要出钱打的,汤喝,馒头三文钱六个,但要是饭菜就贵上许多了。一荤一素再加上馒头要二十文要是两荤一素就是四十文。
方书净还不太饿,就吃打了一文钱的馒头,一勺的汤坐在最边上。
然后就看见宋师兄道:“方师弟,怎么样?”他这个人热情,早上就是他接待方书净的,现在见他一个人落单,还特意带着自己的饭碗过来陪着他一块吃。多半也知道他受到了排挤。以为方书净会委屈和愤怒呢,没想到方书净倒是一脸平和道:“还好。”
宋师兄小声道:“甲班的学生比较傲气,你别太放在心上。”
方书净嗯了一声。
宋师兄随后见他吃的这么素,道:“咱们书馆一天就两顿饭,下一顿饭要天黑了。你就吃这个吃不饱。要是不到饭点过来吃饭可贵了。”大锅菜跟小灶的价格不一样。
方书净有些感慨,怪不得都说读书费钱,进入山林书院之后样样都要钱。据说那些住单独小院的有钱书生们,连柴火都要花银子去买。一年下来从束脩到单间小院,再到平日的吃喝和笔墨估计要花费上百两了。
方书净道:“还不太饿。”他对吃倒不那么热衷,以前主要是喜欢给小媳妇做菜,自己吃的不多。
宋师兄道:“甲班都学什么啊?”他天分不高,能留在乙班已是万幸中的万幸了,他很好奇甲班上学都学什么。
方书净道:“也是四书五经。”在科举考试中,题目大多数都是在这上面出的,不但要求会背下来,还要融会贯通。到最后可以随手化用,这才证明书吃透了。
宋师兄哦了两声对方书净越发的好奇,之前都说空降了一个学生到甲班,一下子山林书院就沸腾了,甲班那样的地方还有关系户。
本以为是个家境极为显赫的人呢,谁知道方书净却住在八人间,连一个书童和随从都没带,来饭厅吃饭也只吃最便宜的东西,倒让他有些看不明白了。
方书净跟宋师兄聊着天,宋师兄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一边,很快就让方书净知道了在把书院里各种先生的姓名和脾气。
甲班那些人在旁边看着,有几分不屑之色。
以前也有从乙班升入进来就得意忘形的,结果考试不合格还要打回原来的班级。这是山长下的规矩!
他能进来算什么,要能呆的长久才行呢。
方书净吃完,把餐盘洗好放在那里。回了甲班。那里已经有人开始写题了。没有先生给出题,他们自己互相出,学习的氛围很浓。方书净也把上节课的笔记拿出来看加深一下记忆。
过了一会儿,骆先生就进屋了。这个先生学问扎实但性子狂妄。年轻的时候也是远近闻名的才子。要骂尽世间不平事,所以在官员那里并不看好,要是他这种人当了官,天天不得天天挨骂?结果在春闱的时候落选了,当时就很多人说,是有官员偷偷做了手脚,不然,凭他当年的文章稳稳能近得了前三!
骆先生一气之下就不考了,来到这边当上了先生。
他就是县太爷的师兄弟,方书净想着他回来算对了,不然他这样的性子进了官场怕是会性命不保,还不如当一个闲云野鹤,教教书喝喝酒呢。
骆先生看见方书净,道:“来了。”
方书净道:“骆先生好。”
甲班的其他学生都面面相觑,这新来的学生好大的面子,连骆先生看见他都要主动打招呼。
各种想法和阴谋论涌上了心头。甲班一个个都是才子,最是恃才傲物,甭管什么身份地位,学业上见真章!
骆先生道:“今儿来一个随堂考。”话音一落后面的还没等说呢,大伙儿高兴的喊叫差点把房盖给掀翻了。憋着劲儿想给方书净这个空降插班生点颜色看看呢,没想到寻思什么来什么。还真的有考试。
骆先生看了大伙儿一眼,都是从年轻过来的,他们那点憋着坏的小心思在他一清二楚,道:“考题就以如何治理县城为题。”
甲班的学生笑容当场就僵硬在脸上,这个题目根本不是平常出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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