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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飞机上的三个小时杉济岚完全是睡过去的,连气流的颠簸和飞机降落发出的声响和抖动都没能把她吵醒。最后乘客走完了,清洁人员上来打扫卫生,空姐晃了晃她,杉济岚才摇摇晃晃走下去。
&esp;&esp;南西机场是南西市这两年才修建起来的,大得要命,这是杉济岚第一次来,她推着行李推车坐了一站车,又走得不知今夕是何年才到出站口。
&esp;&esp;“这儿!”左随上去接过杉济岚跨在肩上的包:“昨晚没睡好?”
&esp;&esp;“唉,提起这个我就难受。”杉济岚跟打霜的茄子一样,“等我到家了,我要从初一睡到初六,谁都别想阻拦我。”
&esp;&esp;“先不说我了,你最近怎么样啊?”她转头问,“不是说估计过年放不了吗?怎么还有空来接我。”
&esp;&esp;左随:“本来是说放不了,结果你猜怎么着,有个外地的妹妹被家里催相亲催烦了,干脆今年过年直接不回家,前天来找我调班,说刚好挣三倍工资。”
&esp;&esp;杉济岚:“挺好啊,说不定咱们等哪天还能一起去周边玩一圈……”
&esp;&esp;“等会儿,”左随打断她的讲话,“你脖子那儿咋回事?被谁蓄意报复了一口?”
&esp;&esp;“啊?”她伸手一摸,随即明白过来,扭过头一脸绝望的看向好友,“你有围巾吗?借我用一下。”
&esp;&esp;——
&esp;&esp;“我真是服了你了,”左随挂挡起步,伸手扯扯刚换上的杉济岚的毛衣领子,“要回家过年了能不能少上两次床。”
&esp;&esp;杉济岚嘿嘿一笑,摸了摸身上的高领毛衣,安安心心躺在副驾上眯觉。
&esp;&esp;她们是高中同学,大学的第一个寒假左随就把驾照拿到手,第二天硬要拉杉济岚坐她开的车上路,当时杉济岚拉着顶棚上的拉手,被急刹晃得脑浆都匀了,不开玩笑,她遗言都想好了。
&esp;&esp;车一路都开得很平稳,到小区门口后左随拍拍她的脸:“醒醒,到了。”
&esp;&esp;“嗯?”杉济岚眨眨眼,“到了?这么快。”
&esp;&esp;她伸个懒腰,问:“不上去坐坐?”
&esp;&esp;左随摇头,下车帮她把行李从后备箱拿出来:“回家还有事,代我向阿姨和叔叔问好。”
&esp;&esp;“行,走了。”她拖着行李箱,“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消息。”
&esp;&esp;杉妈杉爸前两年双双退休,白天麻将晚上广场舞,小日子过得滋滋润润。
&esp;&esp;杉济岚到家就给父母一人一个新年限定的拥抱,吃完饭她瘫在沙发上,在想到底要不要把沉钰白准备给自家爸妈的红包拿出来。
&esp;&esp;拿吧,相当于给双方见父母提前打预防针;不拿吧,又是沉钰白今早多次强调要向自己父母问好。
&esp;&esp;“你行李箱装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回来干嘛。”杉曼弯着腰收拾东西,一边说,“你那个男朋友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esp;&esp;杉济岚长吐一口气,还是把红包拿出来:“人家这人没到,心意不是送到了嘛。”
&esp;&esp;杉曼颠颠红包,一惊:“这么厚?你数过里面有多少钱没?”
&esp;&esp;“妈你怎么这么俗,这是人家给你的,我打开看干嘛。”她扯着嗓子喊窝在卧室的老王&esp;,“爸!出来领红包了。”
&esp;&esp;红包数额不少,两人眼角的鱼尾纹都加深一些,说咱们幺女未来的老公人不错啊,让他来咱家,好好招待招待人家。又说他们家是做什么的?多久能好事将近啊?
&esp;&esp;杉济岚嗯嗯啊啊糊弄过去,怕这个话题再被深挖下去:“对了,白姨他们回来了吗?”
&esp;&esp;“回来了,但前些天又去海城了。”杉曼叹了口气,“走之前我们拿了些年货,也不知道在那边够不够吃。”
&esp;&esp;杉济岚点点头,也没再说话。春晚一如既往地越来越难看,一家子坐在电视机前坚持了四个节目便集体阵亡。
&esp;&esp;济岚同学从初一一口气睡到初六的美好愿望还是没有实现。初一开着车去好几个地方上坟,初二初三走亲戚,初四好不容易趟了一天,晚上左随打电话过来,问她明天有没有安排。
&esp;&esp;她侧躺在床上,手机压在耳朵上,说安排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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