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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的神色却未因他这番安慰的话而缓和,她凝神劝戒道,
“您就算修炼得道,也终究只是凡人,更何况,不可动情,这四个字可是从前长老百般叮嘱的。”
纪云洛神色间微微染上几分愁,却恰是一笑,似是释然道,
“我哪会不知,可是,”
似是想起了什么,他脸上笑意更浓,幽幽道,
“若非是五年前那一事,我压根就不会继承这国师之位,兴许现在,我也不过是宗祀里头一个巫衣乐师罢了。”
“主子……”
不经意间,青衣喃喃的唤着这许久未喊出口的称呼。
自七八年前,她还个小娃儿的时候,就伴在纪云洛身边侍奉着。
那时,那人就已是宗祀中,天资最高,性子最聪颖的一个,就连前任国师和长老,都一致视他为最佳的继承人。
可是偏偏那人心思却不在这儿,既是无心修炼,也未想过登上国师之位,他眼睛里,心底里,全然只有那个人的身影。
君非寒,
从前不愿掌管宗祀,是因为心里有他,
五年前毅然的接下国师之位,也是恰是因为他。
明该是这世间最无情之人,却偏偏是为情所困。
情深,情深,
情到深处,恰是无欲无求。
早知是没有结果,
早知那人心中无他,
却仍是一头栽进入,誓是致死,才方休。
青衣一声主子,恰是叫纪云洛念起从前往事。
当初他还不是宗祀国师,君非寒还不是月见宫宫主,齐楚也不是当朝丞相。
那时他们还如少年时那般,一有歇息的机会,就混在一起打闹玩乐。
记得那时,君非寒总坐不住,整日往这儿往那儿跑的,还专去些曲折险阻的地方,图个新鲜。
纪云洛天性好静,也不爱跟他们满山遍野的跑,总这么安静的坐在一边,含笑得望着他们。
齐楚虽也不喜欢弄得整个人都是泥土尘埃的,但这心里头,却是着实放心不下君非寒一个人,便是跟在他身边,要是有个危险什么的,头一个挺身而出替他挡。
玩得累了的时候,他们便偷偷溜进君府密院,远远的躲在林子里头看君莫言练功,或是听他弹唱些吴江曲调,那首《莫言歌》正是其中最好听的一曲。
若是长老不在院子里头,周围也无人监视的话,他们也能同君非寒一起,上前寻君莫言攀谈闲聊,那人虽是年纪略长他们几岁,却是不韵人事,平日里对着外人,总是冷颜相待,实际上,只不过是不善于人交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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