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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琳儿不愿意退居二线当闲散人,拒绝了那些人要入股的提议,但那些人不是什么正路子上的人。
季琳儿也怕沾染是非,几度辗转,搭了魏伯林的桥,结识上施禄年。
施禄年今年三十整,自幼性格……人憎狗嫌。
说好听点是活泼,按照曾深受其害的施母来说,那便是招猫逗狗样样行,逃学翻墙家常便饭,让安分坐在桌前学习是不可能的,负重一个妹妹跑十公里外的体育场能不带停下歇气。
也是因此,施禄年并不受人待见,到了十五岁,被家人送去部队,美其名曰磨砺,实际上丢进去就完全撒手不管了,父母在妹妹每日乖巧的攻势之下,接连造了两个儿子出来。
硬气如施禄年,除了第一个月在饱经磨练之下有过动摇打算低头,但眼见同伴父母均来看望,而等待他的只不过眼前一片空地之外时,他凭着少年意气克服了那一瞬间的念头,撑过了十年部队生活。
撑出了一片还算不错的前途,结束部队生活后,又靠着一身收放自如的痞性在生意场上混得如鱼得水。
毕竟这年头,谈生意不是彼此鞠着躬就能将生意文文雅雅地谈好了。
季琳儿跟魏伯林关系极好,算是看着长大的女孩。
魏伯林又是他二十年的好友,上学时便在一起,前后脚加入部队,后面一起回到弥渡成了生意伙伴。
现如今魏伯林让帮个忙,他自然没二话。
但是,为了照顾他妹子的生意让他去祛疤?施禄年不想去。
虽然他没有太多的美丑观念,但实在无法接受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任人摆弄的难受滋味。
魏柏林意味深长地盯着他的脸,然后说待会儿是安排的黄徽师傅来舒缓筋骨。
施禄年嫌弃地啧了声,“你是越来越懈怠了,负重二十公斤跑上十公里睡一觉不就行了?还按,软骨头都给你按出来。”
魏柏林冷笑:“多新鲜,上回让人姑娘按的是谁?吃了甜就给你爹我的碗踹翻是吧?”
“哦,不对,人家已不是小姑娘了,是美妇,赶紧收起你那副流氓做派吧。”魏伯林犹嫌不够,使劲挤兑他。
施禄年笑骂一声,一脚踹过去,“狗吧你,还踹碗。”
他们最近忙于码头的那艘货船的事,卡在了要紧关头,拿不到相关部门的批文就只能停靠在海上,多耽误一天钱财就跟水一样流走。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周的连轴转之下,顺利拿下,后续的流程跟进有专人负责,施禄年也在今天能得以休息一段时间。
两人这次单独来,没带手底下的人,自然不去一层的私汤凑热闹,直接去「际洲」小少爷的房间,自来熟地到房间外的露天泳池赛了两场。
魏伯林在部队辛辛苦苦那么多年,出来后总是将享受当下挂在嘴边,事实上也是这么做的,两轮过后实在不愿与岸对面要一较高下的男人对拼,直接当赖皮狗起来围起浴巾走了。
施禄年很享受此刻的宁静。
耳边只有池水的哗啦声,心跳震颤鼓噪,直到真的感觉累了,才去在岸边,仰脸,拧开水大口灌下。
夏天天热,他眯着眼用胳膊挡着躲在云层后的惶惶日光。
忽然耳朵动了动,他侧头。
令人厌烦的花花草草缠绕起来的围栏外边,走过一道倩影。
身影朦朦胧胧的,听力极佳的施禄年能听清婵香走路时轻松状态。
不复那天在七层时的样子,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调,轻轻柔柔的,他生出股要将她按在眼前,喝令她大点声的冲动。
不过转瞬便按耐了下去,原来柔弱不堪的女人,也有颗机敏的心,只见她小心翼翼转过脑袋,撞上了施禄年满是戏谑意味的眼神。
然后看清了充血的肌肉,阳光底下,是那么的清晰。
可叹婵香视力极好,紧接着,她盯着施禄年胸口上道道交织的疤痕皱眉。
真吓人,真丑陋。
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记起何田贵当初说的那些秘闻。
这种畏惧的本能反应让施禄年极为不悦,两秒后,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他拿起旁边的大哥大,联系了前台。
说话时,正好婵香回头好奇地又看了一眼,心想什么样的人胸膛才会遍布疤痕呢?
他笑起来,没有声音,张了张嘴,口型像是在叫她的名字。
婵香。
好……好温柔。
是错觉吧?
婵香心想,也发自内心地扬起笑容回应对方,决心以后不要以貌取人,真是不应该啊,人家还主动打招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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