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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踏入严肃冷寂的大厅,看见昏昏欲睡的值班人员,她才反应过来,距离上次见面还没到一周呢,找梁士宣也没用的。
原地站了站,婵香抬步往外走。
夜风微凉,夏天快结束了,地上的几片落叶打了卷,踩上去嘎吱嘎吱的响。
她搓了搓胳膊,沿着虫鸣不止的道路,想着今天不如去乘巴士吧,实在是太累太困了。
累到她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自己遇到这些事,惯来爱笑的眉眼,近来蹙起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要是宝儿妈妈在就好了。
婵香拖着沉沉的脚步踩着路灯往前走呀走,走不到头。
施禄年迎面而来。
驻足停下,两人四目相对。
施禄年朝她颔首,迈开腿错身而过。
婵香的心提起一瞬,跟随着他转身,直到察觉他停了下来,那双黑色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直白地盯着她的脸,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伸手拦住了他。
婵香紧张,却没退缩,她说:“我现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能问问你吗?我该做些什么,才能让士宣安然出来?”
施禄年扬起眉,意味不明地笑起来。
他早有预料地开口:“你知道的,我的要求并不高。”
婵香点点头。
施禄年的行动很快,婵香现在倒真切感受到了他曾出身军队的雷厉风行的作风。
这人压根没给她伤春悲秋的时间,虽然并不是和他面对面交谈去,但每个经由他吩咐的人总是无形中传达了些他的意思。
比如,他会履行约定,带着梁士宣安然出来。
“那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吗?”
施禄年停止讲话,那一脸莫名的神态让婵香觉得自己问了个笑话。
她嗫嚅着补充道:“我只是担心你会付出很大的代价,而我,能付给你的报酬,就只有一些吃进肚子里的饭菜。”
施禄年捕捉到她话里的某个词,眯了眯眼,将她故作冷静的姿态尽收眼底。
想来早做过应对他的准备吧。
施禄年并没有因此不开心,反而欣慰她对自己的看重,于是顺着她的话说:“还好,在我承受的范围之内,我只希望你能在这一月里尽心尽力。不要朝秦暮楚,让我吃些冷脸。”
婵香怀疑他在点自己。
还比如,他会额外为梁士宣提供一份更有前景的工作,不过更具有磨砺人心的作用,只怕她会舍不得梁士宣吃苦。
婵香摇摇头:“这太麻烦你了,我们有手有脚,哪怕「际洲」不再接受他,士宣也能找到合适的工作。”
施禄年忍着不耐烦听完她的话,然后推翻她眼中的顾虑与周全:“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大约三天后他就会上任,毕竟我不愿意外人来打扰我的生活。”
明明你才是外人,婵香心里犯嘀咕,可她不敢说出口,乖乖应下了哦。
他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婵香自然没有不应的。
虽然把一个一米八多的高大男人当孩子哄有些艰难,但婵香最不怕的就是带孩子。
饿了就吃,困了就睡,衣服脏了破了就洗干净缝补好。
就是……她是不是得找时间问问施禄年的妈妈是什么样的?
可别犯了人忌讳,惹得施禄年不快就糟糕了。
婵香在原地兀自琢磨着种种注意事项,认真的神情让受到忽视的施禄年感到了些许不快。
他伸手蘸了蘸桌前的茶水,指腹压在黑色的桌上随意画着圈。
说完一切的施禄年有些无聊,可他也不想动弹或者离开座位,另只手撑着脑袋,静看林妈教她平日里需要做的一些事。
原来不挣扎、不抗拒、全副身心沉浸在他身上的人是这个样子。
真是……太爽了。
几乎是从头皮蔓延至后脊的爽,连胸膛前斑驳未愈的伤口都好似在生长。
片刻后,施禄年起身,大步离开,他开始期待接下来的这一月,她交予自己的报酬了。
定然,好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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