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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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突变（第2页）

“闭嘴！”宋津渡浑身发抖，彻底失了智，“你他妈有什麽资格提当年？”

李望寻瞳孔骤缩。他从未听宋津渡提起过自杀的事，那些他不愿提及的手腕上的旧伤突然有了血淋淋的解释。

“当时是我的错，让你一个人承担了一切。”段平川嘴角流着血，但还是平静地解释。

段平川温情脉脉地盯着宋津渡，似乎真的在回忆当年，完全不在意旁边的李望寻。

“够了。”李望寻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我给你三秒钟，自己滚，或者我报警。”

段平川脸上的假笑终于出现裂痕。他盯着李望寻护住宋津渡的姿态，眼神逐渐阴鸷：“你以为你能给他什麽？一个写破小说的，连医药费都付不起——”

李望寻又一拳挥了过去。

段平川踉跄着撞在门框上，右眼瞬间肿得老高。他不可置信地抹了把脸，“你竟敢——”

“三。”李望寻脸色沉得不像话，“看来你选择报警。”

李望寻开了免提拨了110，段平川终于慌了。他整了整歪掉的领带，依然维持着表面的体面，瞪了宋津渡一眼，快步离开。

但此时走廊里已经挤满了人，都是听到吵架斗殴的声音後围过来看热闹的。

老小区就这点不好，大家都互相认识，出了什麽事情也传的很快。

屋里陷入死寂。

油锅早已烧干，虾子已经烧成黑漆漆的一坨，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

李望寻关掉煤气，转身看见宋津渡正跪在地上捡玻璃碎片，手指被割出血，滴在地上猩红一片，也浑然不觉。

“别捡了！”李望寻握住他的手腕，强把他拉起来，发现他死死咬着嘴唇，几乎渗出血来，整个人都在发抖。

当务之急是把问题说清楚，尤其是奶奶，惯爱胡思乱想，刚段平川来闹了怎麽一通，她不可能不多心。

“我去和奶奶说清楚。”宋津渡哑着嗓子，低头从喉咙里挤出来几个字，然後拉着李望寻往房间走。

其实他早就预设过自己出柜这个场面，想好一旦事发就把一切问题推到自己身上，不让会李望寻受影响。

但并不是因为什麽可笑的“牺牲精神”，毕竟上一次他的“牺牲”换来的教训足够他吃一辈子了。

只是李奶奶也许受不了这麽大的刺激了。

说来可笑，八年前他为了段平川选择一个人面对，可怕的记忆深深折磨他至今，从那时就发誓绝对不再心软；可如今丶八年後他还是做出了这样选择。

就让他再当最後一次烂好人吧。

他颤抖着手，悄悄在心里告诉自己：最後一次了宋津渡。

只是没想到段平川会来。

他感到深深的无力，还有近乎绝望的愧疚。

他对不起李望寻。奶奶年纪这麽大还受这样的刺激，李望寻最後的那一点乌托邦也被他给毁了。

想哭。

想逃。

想躺在随便什麽地方一动也不动。

心脏绞紧，每跳一下都发疼，额头上渗出汗珠。

但还是撑着敲响了李奶奶的房门。

李奶奶面色不大好，怔怔地坐在床头。

李望寻要讲话，被宋津渡抢先开口，半真半假，让人猜不出是否在说谎。

“奶奶，刚才那个人乱说的……我和他确实谈过，後来闹矛盾分开了，他故意来报复我的。”

他加急语气，“您千万别信！”

“你们两个男的，谈恋爱？”

宋津渡闭了闭眼睛，又努力睁开，喉结滚动，缓缓开口，“是。”

奶奶有点无措，“两个男的……那怎麽能……”说着带着试探地瞥了李望寻一眼。

她问李望寻，“你一直知道吗？”

李望寻点头要承认两个人的关系，被宋津渡死死攥着他的胳膊，他吃痛，不得不把喉咙里的话咽下去，宋津渡抢先，“不知道！他什麽都不知道！”

宋津渡急得眼眶更红了，“我很快就搬走！不会影响你们的。”

奶奶赶紧摆摆手，“小宋，你知道奶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

宋津渡眼神黯了黯，半晌开口，“没事的奶奶，”说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懂的，我都懂。”

他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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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津渡真的很喜欢把所有事情都憋在心里然後一个人扛（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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