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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深埋已久的惶然情绪在此刻演变成真,酝酿成一场暴风雪,将慕言深彻底湮没。
他像一座雕塑一样愣在原地,血红的眼里翻涌起惊涛骇浪。
那张憔悴的脸庞轻颤着,喉咙里难以自抑地溢出近乎绝望的悲鸣。
“为什么……为什么……”
像是在质问着那个未曾出现的人。
又像是追问自我。
明明一开始都能猜到结果,为什么要去赌这一次呢?
他为什么,为什么要对一个玩弄过他无数次,害得他落入深渊的女人寄予期望呢?
三个亿,就能抵过逝去的十二年光阴,和余生漫长的几十年吗?
他这个人,就这么不值得吗?
万念俱灰,都不足以形容此时。
慕言深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抽空了,眼前一黑。
昏迷了过去。
再醒来时,他看到了站在病床前慕父慕母。
“言深,愿赌服输的道理,你应该明白吧?温尔晚就是个无情无义的拜金女,你现在应该彻底看清她的真面目了吧?你就彻底放下她,以后好好和阿笙在一起。今天晚上我们约了沈家人聚餐商量婚事细节,你必须要出席。”
慕言深沉默着,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老两口还在念叨个不停,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一接起来,是老同学通知,校庆就在今天。
留在这里,他觉得喘不过气,便借口离开了。
因为校庆,整个学校都充斥着欢乐喜庆的气氛。
慕言深站在熟悉的广场上,观望着碧树参天的林荫小径,古朴巍峨的图书馆大楼、清澈见底的天鹅湖……
每一处,都曾留下过他和温尔晚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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