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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处可去,无路可逃,白白耗尽了身上最后一丝力气,跌倒在街头巷尾。
山一样追剿的人围了上来。
他听着胸腔处传来的隆隆心跳,死死抱着怀里的人,任凭他们如何劝解、拖拉、争抢。
都不肯放手。
他的父母问他是不是疯了。
他说,我早就疯了。
沈静笙问他是不是真的要取消婚礼。
他说,我唯一想娶的新娘,此刻就在我怀里。
医学教授说,他要是不放手,遗体会腐烂。
他说,那就腐烂吧。
反正他马上也要腐烂了,正好和温尔晚埋进同一座坟墓里,做一对死也不分开的怨侣。
那也算相守一生,白首偕老了吧?
天黑下来后,慕言深恢复了些力气。
他抱着人重新站起来,穿过人群绕开的道路,慢慢往家的方向而去。
五公里的路,他走到了凌晨。
最后的目的地,是六年前,他和温尔晚创业时租的那间出租屋。
她离开之后,他就把这一栋楼都买了下来,却一次也没有踏足过。
如今,他带着她再次回到这个地方。
门口废弃了好几年的垃圾桶、摇摇欲坠的木质扶梯,被画满了粉笔画的墙。
一切都和几年前,没什么两样。
可从前会牵着他的手一起回家的人,如今只能躺在他怀里。
无声无息。
回到了永远的安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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