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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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堂而皇之（第1页）

“你好不容易睡个安稳觉，我没忍心叫你。”

江琰端起桌上的药碗，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小心翼翼送到沈玥嘴边。

“但已经子时一刻了，我再不忍也要喊你起来把今天的药给喝了。”

江琰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知怎么取乐了沈玥。沈玥把头埋进被子里狂笑不止。

“有那么好笑么？”

沈玥笑着笑着，忽然就没声了。

“玥姐姐？你怎么了？说句话呀！别吓我。”

江琰放下汤药，掀开被子将沈玥拉了出来。

沈玥不发一语，表情变得十分木讷，脸上泪痕斑驳不明。

江琰轻声问她：“玥姐姐，你怎么了？身上哪儿不舒服么？要不要给你传个太医？”

“不必了……”沈玥声音嘶哑得厉害，指了指自己的心脏的位置，“这儿很痛，但他们治不好。能救我的，只有我自己。”

江琰听不大懂，但他没有多问一句，只告诉沈玥傅府的事情办好了。傅征说不出两日，沈昕就能回来。

“多谢世子出手相助。这份恩情妾一定铭感五内。”

“玥姐姐，今夜月色很美，想看看么？”

沈玥心情不佳，她只是不想扰了江琰的兴致，随口附和一句：“好啊。”

江琰慢慢打开了窗户，如绫罗绸缎般柔软的白月光倾洒而进，照亮了沈玥眼眶中的泪。

“好看么？”

“好看。”

“是吧？”江琰追随着沈玥的目光，抬头望天，“我每次想我父亲和兄长的时候，我就会抬头看看头顶的月亮。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宫里有个老人告诉我，如果你愿意把思念收集起来，真诚地向月亮之神祷告，月亮之神一定会想方设法帮你把它们带到你想见的人的身边。”

沈玥淡淡“嗯”了一声：“很善良的老人，很美好的传说。”

“玥姐姐，我不认为它只是传说。”

沈玥眸色一片冰凉：“什么意思？”

“玥姐姐，人有时候会偏执于某个人或某种结果。这样的人将自己困在一个巨大的棋局里，任由心魔控制摆布，不觉得可怕么？”

沈玥笑了笑：“是很可怕。”

“这个世上或许没有真正的神仙，谁知道呢？事实上，我想对爹爹他们说的话，无非就那几句。我想让他们在战场上保护好自己，想叮嘱他们天冷别忘了加衣……这些东西我未说出口，但相隔千里的他们心如明镜，怎会不知？”

沈玥被江琰的歪理邪说征服了：“如此说来，老宫人确实没有骗你。”

“玥姐姐，说了这么多，我只是希望你凡事能看开些。除了心中所求，世间还有太多太多美好的人和事值得你去经历。有时目标过分明确，人的执念太深，反倒容易迷失自我。”

沈玥有些释然了：“世子殿下，你好像我肚子里的蛔虫，总能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沈玥没把后半句说出来：仔细想想，怪瘆人的。

“我的想法非常简单！”江琰的笑意明亮璀璨，从眼底直直通往心底，“我希望玥姐姐年年岁岁开心无忧。”

江琰的话使沈玥心头泛起粼粼水波。她竭力平息着内心荒唐可耻的悸动，装作听不懂的模样，不愿细究，亦不敢细究。

母亲刚和她提起中秋御宴的事，她不能拿母亲的话当耳旁风。

沈玥不再平视江琰，转过头来盯着帐顶：“世子殿下，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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