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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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 无花空折（第1页）

白云深处，流云阁。

蟠螭铜制熏香炉中熏了龙麝香，将殿内的空气氤氲出一片芬芳迷离的暖意。

李郅神态慵懒，眯起双眸，斜躺在东边的暖炕之上，戴白纱帽，罩白色锦衣常服，简简单单的款式，更衬得肩宽腰细腿长，只面容瞧着几许憔悴。

“陛下，天亮了。”

李郅蓦地睁开双眼，手中折扇顿了下，施施然起身，略整衣衫，负手走到了红漆窗边。

主子的心思，除了宸妃，向来没有人能够揣摩透彻。而樊龙向来是个言听计从的，李郅不言，他更不敢惊扰。

“陛下，请用茶。”

樊龙默立在侧，恭谨忠厚的模样，随时听凭差遣。

“樊龙啊，这汴京的天，恐怕又要变了。”

室内青烟袅袅，水沉香缓缓燃烧，散发着迷人香味。李郅垂下眼眸，目光幽幽，周身的气氛变得冷凝起来。他静静盯着手中的老窑杯——淡青色的底，数丛兰花加以点缀，清雅非凡。

这半年多来，反贼曹焕把持北凉政权，一手遮天，朝野上下贪赃枉法，乌烟瘴气，以致文不思政，武不思战，民怨沸腾。

“百姓积怨已久，是曹焕太过心急，不懂得民心所向的道理……”

李郅无奈地叹息一声，心中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期望，长身玉立，又问樊龙：“阿琰呢？他何时进京？近日可有来信？”

樊龙双眸微垂，恭敬地呈上手书：“宁阳王明日到京。”

“沈玥……”李郅温润而泽的墨瞳几不可见地闪了一下，“她也回来了。”

五日后，十万江家军将汴京城围了个水泄不通，以宁阳王江琰为首，曹氏危在旦夕。

“首辅大人，左右后方并无援军！”

“混账东西！”

曹焕急火攻心，脸色铁青，一巴掌扇飞了传话的小侍卫。

禁军统领邱泽从左门入，凤眸微避：“大人，如今城中仅有五万禁军，只怕是难以相抗……”

曹焕一拳重重打在城墙上，转瞬血肉模糊，压着嗓子怒冲冲道：“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真以为自己在北境待了几年，就能敌得过老夫么？！”

邱泽粗略盘算一番，提议说：“大人，不如从淮北调兵？池阳侯手上应还有十万兵马可用。”

“淮北……”

烈风呼啸，曹焕披坚执锐，比照着地形图，无声偏过头，眸光骤变，似有了应对之策。

五十里外，江家军营。

“陈七，你觉不觉得，曹焕这回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安静？”陈七为江琰加了件皮毛外衣，不解地问，“王爷，他是不是被吓怕了？”

江琰面无表情地瞥他一眼，冷然嗤笑道：“他那只老狐狸，怎么可能？”

“陈七不明白……”

江琰也不多解释：“玥姐姐呢？她那边有没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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