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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 未必长久（第2页）

略顿了顿，李瑶又道：“这是一场持久战。我担心的是，这一次我们能够阻止得了，下一次，却不一定了。今日之安，未必长久。”

汴京城。

流云阁。

“陛下，池阳侯李济麾下三万淮北大军正向京都移动，速度极快！”

“不过三万兵，慌什么？”

李郅看上去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捣弄完手中的花草便觉得无所事事了，绕过愁眉苦脸的樊龙，半蹲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戳弄着来来往往的蚂蚁。

“瞧啊，就连蝼蚁，尚有反击之力。”

樊龙低头往下看，李郅刚兴致勃勃用树枝挑起一只蚂蚁来，它的同伴就一个个争先恐后，顺着杆子往上爬。

“有的时候，动物可比人仗义多了……”李郅凤眸微眯，幽幽道，“它们的血是热的，而人的血，却是冷的。”

“陛下……”樊龙手上拿着军报，反复比对着桌上的京郊地形图，心底一阵阵发怵，“池阳侯的三万精兵虽不成势，可他如果联通了曹焕，与京中禁军形成合围之势，宁阳王的处境会变得很危险。”

谁料到一听这话，李郅不仅不思进取，竟还“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换来樊龙更加惊异的目光。

“樊龙，你未免太小看阿琰。他十三岁从军至今，十年戎马，从无败绩……”李郅好不容易止住笑，“你认为，他看着，像是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人么？”

“宁阳王的才能诸君有目共睹，只是此战关系到陛下安危，臣……”樊龙迟疑了一下，垂眸道，“臣今日斗胆，说句大不敬的话。”

李郅意外地挑眉：“你今日举止，实在是有些反常。说罢！”

樊龙偷偷瞟了上方一眼：“陛下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都交付给了宁阳王，未免太过冒险。”

“大胆！谁叫你说出这种话的？！你所言，确实算得上是大不敬！”

李郅怒发冲冠，霍地起身，素日亲善的眼神瞬间变了个样儿，脸色难看之极，眸中仿佛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又似沾血的尖刀，冷冷悬于樊龙脖颈之上。

“樊龙，枉你跟了我这么多年，竟还能说出这样愚蠢的话！”李郅气极，指着樊龙的鼻子破口大骂，“今日是你第一次犯错，朕给你警告，却不会要你性命。但这样无端猜忌、诋毁阿琰的话，以后不许再说！否则，朕绝不轻饶！”

“臣知罪！”

刹那间心跳如雷，樊龙“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吓得跟什么似的，背后的冷汗都把秋衫给浸湿了。

李郅动了动唇，沉声道：“自去领五十军棍。”

“臣，谢陛下恩典！”

樊龙自自十六岁起便跟着李郅。在他的印象中，李郅发怒的次数真的是屈指可数，更别说这样绝情的话和严酷的惩罚。

也就在此刻起，樊龙才深刻地体会到，何为帝王威势，何谓“伴君如伴虎”。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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