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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摸摸朝思暮想之人的下眼睑,依旧温热白嫩,说明身体健康没问题,没被他的事影响太多。
“小予怪我吗?”
“怪你什么?”谭书予反问:“我怪你擅自生病还是怪你硬要给我钱?”
顾启安的语气中是隐藏不住的自责:“不,我说的是你差点遇害的事。”
吴队长联系上文清时,他刚做完手术没多久,意识混沌并伴随着强烈的身体不适。
听到文清的转述一时气血上涌差点再次失去意识,好不容易缓过来,文清告诉他商亦诚的人已经不由分说把人带走了。
“我不是没受到什么实质伤害嘛,不提了。”
谭书予是真的觉得没什么,心态是一个原因,对方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商亦诚抓了让他没太多实感是另一个原因。
只能说这是顾启安意料之中的回答。
为什么谭书予在他面前总是那么懂事呢?在商亦诚面前也是这样的吗?顾启安忽然很想知道。
“小予放心,再过一个星期,等我把安插在集团里的那些网全部收齐,你就再也不会生活在紧张担忧之中。”
“公司的事,就一定要现在做吗?”
“嗯,你也知道,现在不做可能就没机会了。”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
“我的意思是。”顾启安又摊开来表述了一遍:“人身安全的问题很快会得到解决,你不需要因为我而向商亦诚妥协什么。”
“也没有妥协什么。”谭书予不太赞同他的话:“我当然最看重我自己的小命,但是你的命也很重要。”
“我明白小予担心我。”一时间,从确诊癌症复到现在没有表现过任何脆弱的顾启安眼眶烫,声音哽咽:“我答应你会努力好起来的。”
“记住你的承诺。”谭书予实在不想在同一件事上被骗第二次:“这个时候有人脉就要用,生命是最重要的,至于商亦诚,他不会真的对我做什么。”
“他真的没有欺负你?或者说,你真的能保证他不对你做什么?”
“不会的,事实上,他一直在帮我。”
“帮助固然有,但你应该知道他…”顾启安斟酌着用词:“他到现在都以为我们还没有离婚,这个时候帮我是为了什么你应该能明白。”
感情的事有些时候心照不宣就可以了,将那一层薄薄的墙打破的话,不知不觉就会变成助燃剂,把事情的展推到另外一个局面,一个他不愿见到的局面。
只是在之前,他始终觉得商亦诚是犯了圈内许多有权有势之人的通病,看到年少时期相处过的前男友结婚了,就想重新抢回去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和恶趣味,他对谭书予做出的那些举动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单方面纠缠。
可如果真的是单方面的纠缠,为何小予能对他付出这般毫不犹豫的信任?
自从意识到自己的感情,顾启安就没有一刻不希望谭书予同样能爱上他,可无论做了多少努力,谭书予看他的眼神里始终是敬重大于一切。
好似透过一层棉絮触碰一块带有气泡的冰,表面是软的暖的,内里却是冷的硬的总有一块空缺怎么也填不满。
抚摸着手中温热的肌肤,顾启安想起谭书予第一次和他提起商亦诚那天轻飘飘说的一句话:
不喜欢了就分手了。
真的吗?回过头的顾启安想问。
有没有一种可能谭书予就不是一块带有空缺的冰,相反,他的内里满满当当,所以不管他怎么挤都挤不进去;
又或者说谭书予的确是一块带有空缺的冰,只不过这个空缺是源于他曾经为他人燃烧融化只是再也无法修复。
关于这些,他不愿再深想。
第18章爱与真心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
问题是确实太匪夷所思了,商亦诚这到底是图什么呢?一个嫌贫爱富抛弃他的前男友,如果是演戏报复他的话,何必以身入局又大费周章。
那些声音、视线、触感、味道,无一不在告诉他答案是那个最不可能的解,而他现在又要利用这个解去救顾启安的命。
站在商亦诚的角度想想,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遇上他吧。
“之前我怕说了离婚的事,会让他产生不必要的误解,就没有说,现在就更不能说了,顾大哥是在怪我没有及时和商亦诚做切割吗?”
“不是的。”顾启安矢口否认:“我并不觉得你有任何问题。”
先不提他在保护谭书予这方面的严重失误,也不提谭书予帮他找来的医疗资源,单说那份离婚协议书,他就已经没有资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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