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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欣伸手接过,同元硕说:“你跟着我,我先下去。”
地窖比在外面看到的模样要大一些。元硕在后面提着灯,下来之后便举起,方便他们看清里面的光景。
这是个四面见方的小隔间,前后所有上下都砌了青砖。十分干净,也很阴森。
青砖地面上,躺着一个人形模样的偶,走近了便能看到它四肢都被铁链锁着。
闫欣压着偃偶的头,小心翼翼地走到地窖中央,慢慢在木偶身边蹲下。忽然那木偶毫无预兆地动了下,偃偶同时吱嗝一声动了。
偃偶木制的双手仿佛有生气,快如闪电地掐在了木偶脖颈上。同时一只脚踏在木偶胸口,姿态凌冽,犹如率千军万马的将军一般。
只是那张笑脸依旧咧着,做完这番动作之后出了桀桀桀的讥笑声。
元硕一手按刀,慢了一步上来,看到偃偶的模样惊诧道:“……没事吧。”
闫欣安然无恙,还回头疑惑地看他一眼。见他面露惊惶,反应过来说:“哦,没事。寻常机关都伤不到我。”
元硕松了口气。
闫欣正要朝木偶伸手,一股诡异的香气忽然出现。
闫欣立刻放开偃偶,侧头说:“闭息。”
元硕照办,瓮声瓮气地问:“有毒吗?”
闫欣道:“多半有。”
元硕一手抓住她的肩:“那我们先出去。”
闫欣却无视了他,说:“用不着。”
非但用不着,她还能从细细看了木偶的模样。
“咦?不对啊。”
元硕立即应话。
“哪里不对?”
闫欣说:“这是男偶。”
人偶虽是木制,大多偶店工匠制偶本体意欲镇邪,邪灵不分雌雄,自然偶体也无男女主分。因此偶体都做一样,只在必要之时做些男女之别。
但这个没有脸面的偶,却是真正的男偶。
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一开始做偶之时,定偶之人便知道要镇之灵是什么样的。
元硕站在她身后警惕四周,闻言诧异问:“里面有什么讲究吗?”
闫欣低声道:“这偶,多半是专门为谁定做的。瞿家家内男丁除了瞿青和瞿寅之外,还有谁吗?”
元硕面目悚然:“瞿老员外啊。一个小小的宅子,怎么还能玩这么邪乎的东西。这是在咒谁吗?”
闫欣摇头。
“看着不像,咒人偶会更细致一些,至少要有所咒之人身份最明显的标志,以便招来的杀人恶灵能知道对方的身份。这偶浑身裹白布,除了能看出是男偶之外,并无其他特征。”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
“不过这都是卖偶的说辞,听听便罢。”
元硕微愣,接着马上明白过来了,浑身的寒毛终于落下去了一点,绷紧的后背也松了些许。
他探头问:“咱们大魏作偶大多都是为了镇灵,不是咒人,就是镇邪。瞿家最近有点邪乎。”
闫欣却低头看着偶,喃喃道:“这宅子里,瞿老员外都不大能来。……按理说,瞿寅都不能算。”
元硕看过张朝查出来的所有线索,细细回忆之后,现和这宅子能扯上关系的男丁,还真没有。
闫欣身上还带着尤乾陵给她的贴子,当下便蹲在男偶边上翻开来查看。
邹氏和瞿青成亲不过一栽,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孩子。瞿青也不让别人来这宅子,家里下人都是附近住着的人,除了管家之外,进进出出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更别说能让人镇在宅地底下这种程度的人。
“宅子是两年前,邹大人给邹氏买的。”闫欣念叨说,“那么这偶和邹氏有关的可能性比较大。”
说完她抬头看了许久,看了下四周,也不好搬动,似乎也不能搬,便说:“走吧。”
元硕被她说傻了。
出来的时候他很不踏实,便追在闫欣身后问道:“这东西颇有忌讳,我不信鬼神无关紧要,但大魏许多人信,就很要命。……姑娘看出来是怎么回事吗?”
闫欣好歹接触丧葬业三年时间,对祭天台研究颇多,其中忌讳知道也不少。
“这种以偶镇邪的东西以前也有,大多数都是家中有人身亡,另一人无缘无故生了疯病,便有以偶镇邪的说法。”
“只是大多数人家都选择烧毁人偶,像这种专门挖地窖放置的很少见。”
元硕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说:“对了,这是我在入口处捡的。和我们查到的邹氏生辰对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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