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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这人。看起来老实的,怎么那么会得了便宜还卖乖。看她那眼睛明亮亮,头发被揉乱,看,额前还有一缕呆毛竖起来。给人一种,面前探过来了一颗毛茸茸的大型狗狗头的感觉。
让你舒服了一夜,还要追问人家为什么对你那么好。虞言卿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伸手rua了那毛茸茸的头顶一把,故意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因为你是我的工具人。我要试试看。”
“啊?”裴音郗搞不清状况。
啧。本来是口不对心地随便说句话,想膈应裴音郗。没想到这人愣兮兮的,没get到她的膈应。不过既然她这句话已经出口了,虞言卿想了想,也确实是个方法——不仅对自己,或许,也对这个一离婚就迫不及待喜欢别人的笨蛋。
虞言卿坐起来了,清清嗓子说:“你现在已经知道了,我讨厌被人碰触,觉得难受,不舒服。自从瑶瑶稍微懂事以后,甚至连瑶瑶冷不防靠近我,我都会吓到。以前我尽力控制住自己的不适感,觉得我能控制得挺好的,不需要特别在意。可是我不想再这样下去。”
“嗯,对的,这样你太辛苦了。”裴音郗点头,心中不无心疼。
“那你帮我。你负责帮我!我需要一个人让我练习,去克服这种心理习惯。就像尘螨过敏一样,进行小剂量,多次的接触治疗,达到脱敏的目的。”虞言卿冷清无波的表情,认真的态度,还真像一个“谈正事”的医生。
虞言卿倒是真的考虑起自己的事情来。她是医生,以前明明知道这是一种心理问题,但是以前并没有多在乎。心理问题人人都有,她只觉得这是自己的一种癖好,没什么大不了的。
富家小姐谁不是毛病一大堆,她这点小毛病不足挂齿。可是这次的事情让她痛定思痛,如果说以前害怕别人碰触的问题只是带来一些困扰,那么现在则是结结实实影响了她的工作、她的瑶瑶和方方面面的生活。她想改变。
“啊?”这样都行?裴音郗就这么半趴在枕头上,看着大美人落落大方地掀被起床,捡起床下的睡袍穿上系上,然后居高临下地用一种女王般的淡定对她说。
“我会试着多碰你,习惯和人正常的肢体接触举动。而你,你是我的工具人。”
“为什么是我啊?”裴音郗想想,她这算是“殊荣”吗。大美人想要找工具人的时候,每次想到的都是她。
还问为什么,笨啊!虞言卿咬牙说:“因为你是我老婆……好,前妻。这么多年来,你已经是我最能习惯的人。我发现了,如果是你的话,我比较能接受。当然,前提是,乖一点,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乱摸乱碰。”
虞言卿顿了一下,想起了裴音郗这段时间放飞自我的举动,赌气加上一句:“还有,在我进行脱敏治疗的期间,不许你碰别的人。一下都不许!我不许你碰过别的人再来碰我。”
“哦……好。”对家里的美姐姐百依百顺了八年的裴音郗,没有做太多的考虑。既然美姐姐提出了要求,一口答应就是了。
这么乖。虞言卿看了她一眼,转身往更衣室走。亏得她的更衣室够大,当时没有把她为裴音郗采购好放在更衣室里的,仅有的一小柜子衣服给扔到垃圾桶去泄愤。
虞言卿在衣架上翻了翻,挑了一件LoroPiana的驼色开司米上衣配上格纹九分裤,拿给裴音郗。
“穿衣服。趁着瑶瑶没醒来,快点回去。昨天的衣服威廉收拾干净了会给你送到公寓去。”
“哦……好。”又是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的乖顺。
裴音郗爬起来穿衣服,曹操瑶却是一说就到。她俩的话音刚落,瑶瑶就在外面敲门,好听的童声甜甜的:“妈咪,我要进来罗。”
“诶,瑶瑶,你等——”虞言卿想走到门边去,还来不及开口制止,瑶瑶已经推开门蹦蹦跳跳地进来了。
裴音郗刚套上上衣,穿了条纯白色的小裤,一只裤腿穿上,另一只还光溜溜地露在外面。瑶瑶进来,她一紧张,快速套上裤子,单腿站立重心不稳蹦了两下。
“哎哟”裴音郗像个冬瓜似的跌回那张缠绵了半夜凌乱的大床上。
“咦,妈妈,你怎么在这,你昨晚和妈咪睡吗?”
“呃,是,我昨晚在这…”裴音郗平时清澈的女中音开始含混不清。
小孩子只是说了一句很平常的普通的话。两位亲妈的耳朵里听着的,却是一场大型社会性死亡现场。
事后,被孩子撞见,亲妈要怎么处理。亏得没有早十分钟,要是瑶瑶早了十分钟进来,她俩估计要躲在被子里尖叫了。
虞言卿咳了一身撇过头去,裴音郗则七手八脚地从床上爬起来把裤子扣好,脸都红了——她昨晚是和你妈咪“睡”的。
虞言卿看看那张床单被子都皱了的KingSize的大床,还有房里四处散落的浴巾,酒瓶之类的东西,怎么看都有点暧昧。她简直有点看不下去了,使了个眼色让裴音郗和她一起把床上的被子稍微铺平。一掀被子,一种更暧昧的感觉挥之不去了。
空气中有裴音郗身上的味道,也有她身上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双颊绯红,也让人眩晕。虞言卿赶紧放下被子,转身拿遥控器把房间里的新风空调打开。再快步绕到门边,把这双亲不适宜在亲闺女面前不适宜展现的房间陈设挡在后面,也顺便替还在七手八脚整理衣衫的裴音郗解了围。
“瑶~我们下楼去。妈咪给你做早餐。你饿了吗?”虞言卿弯腰,亲昵地用指尖点点瑶瑶的鼻尖。
“嗯,饿饿。妈咪你今天好点了吗?”瑶瑶还记得昨晚妈咪害怕的事情。母女连心,一个晚上,小孩子已经忘记了昨晚妈咪错待她,让她哭唧唧地哭了的事情。她只记得要关心自己的妈咪还有没有害怕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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