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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来说,程诗韵应该在21点18分到21点20分之间到达程京华的办公室。
谢时瑾继续说:“程老师是21点25分离开办公室,45分左右到家。”
“杨警官他们做过多组实验,如果你途中没有碰到什么人和事的话,按时间推算……你们是一定会碰上的。”
程诗韵浑身的鸡皮疙瘩一下就起来了。
地铁站投射下来的冷白光线里,少年乌发栗眼,眉头拧得很深。
“你什么意思?”程诗韵感觉他话里有话。
谢时瑾沉声道:“倪家齐的怀疑可能是真的……这不是单纯的意外。”
谋杀?
谁要谋杀她一个女高中生啊?
悬疑片看多了吧。
程诗韵嘴上说着不信,其实心里直打鼓。
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的抢劫案、奸杀案、无差别杀人案排山倒海一样灌进她的脑子里。
“我应该……没这么倒霉吧……”
说完程诗韵自己都笑了。
人都死了。
无论是意外还是谋杀,都踏马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学校的监控呢?”她追问,“只要我进了学校,监控一定会拍到吧。”
谢时瑾:“高一下学期的期末考试结束之后,教室开始加装空调,学校的电线线路改了,七月份都没有监控。”
程诗韵愣了愣:“……这么巧。”
她消化了一会儿,又问:“每逢节假日,学校都会留一到两个教师值班,当天除了我爸,还有其他老师在学校吗?”
程诗韵仰头看着他,企图在他眼里,为自己找到一点接近真相的证据。
远处的隧道里传来刺眼白光,地铁列车驶入站台,尖啸的风声瞬间灌满耳朵。
风卷起少年额前的碎发,谢时瑾缓缓摇头:“没有。”
女孩的表情怔住,心一下就凉了。
也是,她能想到的所有可能性,警方肯定早就查过了。
除了受害者本人,再无人知道那三十二分钟内发生了什么事。
“嘀嘀——”
地铁到站,车门向两侧划开,车厢内打了空调,凉意扑面而来。
谢时瑾背着猫包,侧身让过要下车的乘客,走到车厢连接处没人的位置坐下。
程诗韵窝在猫包里,只觉得浑身嗖地冒出一股类似于鬼身上的阴森感。
谋杀……
谋杀?
不能吧……
她只是一个长得漂亮成绩又好的女高中生,谋杀她干什么……
靠靠靠!
程诗韵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长得好看有错吗?成绩好有错吗?我去找我爸有错吗?”
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而已啊,又没有跟人结仇结怨。杀死她有什么好处!
鼻子一酸,两颗金豆豆突然从眼眶里滚出来。
小狸花的毛是防水的,眼泪挂不住,两颗金豆豆就那么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砸在猫包里,啪嗒啪嗒响。
她赶紧把脸埋进爪子里,可眼泪就跟断了线一样,一颗接着一颗往下掉。
谢时瑾把猫包放在自己腿上,眼神很沉很沉:“……没有错。”
一开始警方也认定这就是普通的意外,但在家属的坚持下,杨胜男还是带人调查了程诗韵的社会关系。
程诗韵成绩优异,活泼善良,同学老师,无一不喜欢她。
班上有几个男生知道她出事,还哭了。
谢时瑾也是那时候才知道,班里喜欢她的人,不止他一个。
或许别的班也有。
程诗韵真的很好很好。
程诗韵哭完了,湿漉漉的爪子挼了把自己的脸,喵喵地说:“谢时瑾,我想回家看看,说不定能想起什么来。”
下地铁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刚好赶上最后一班公交。
夏蝉聒噪,夜风微凉,吹得路旁的玉兰树叶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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