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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瑾定定看着他。
程诗韵:“……”
确定了,倪家齐是个M。
“哎,哪儿来的猫?”清亮的女声突然从急诊室门口传来。
护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盯着他手里的猫看。
倪家齐心头一紧,忙找了个理由圆过去:“流浪猫、是流浪猫,它自己跑进来的。”
护士皱了皱眉:“流浪猫?”
小猫穿着衣服,干干净净的,不像是流浪猫啊,倒像是谁家跑出来的。
护士说:“那个……实在不好意思,能麻烦你把猫抱出去吗,我们医院不让动物进来,有些患者可能对动物毛发过敏,会投诉我们的。”
“好,我马上抱着它出去。”倪家齐拾起地上的书包。
“谢谢了。”
护士点点头,推着治疗车走近,准备问问患者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结果瞥见了快要垂到地上的针头,双眼瞪如铜铃:“怎么把针拔了?!”
倪家齐嘴极其的快:“他刚梦游,拜托护士姐姐重新给他扎一针。”
“……”
*
输完液,从医院出来将近六点钟。
两个人在医院门口等公交车。
道路两旁栽的都是香樟树,七八月正是换叶期,公交站台铺着一层晒到焦黄的樟树叶子。
抬头向上望去,枯黄的老叶旁边,是翠绿的新叶。一边凋零,一边蓬勃,没有这么奇怪的树了。
“喂,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倪家齐跟谢时瑾并排站着,吊儿郎当地撞了下他的胳膊。
谢时瑾摇头:“不了,猫饿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倪家齐搓一下鼻子,忽地勾起一边嘴角,像是在憋什么坏水。
程诗韵:“?”
“笑什么?”谢时瑾偏过脸,略有些警惕。
下一秒,倪家齐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把猫粮递到小狸花面前:“喏,快吃,还是你干爹对你好吧。”
“……”
爹你个头,他身上都是汗,程诗韵嫌弃死了。
谢时瑾看着他手里的三无产品,眉心一蹙:“哪儿来的?”
倪家齐:“还能哪来的,当然是在你家顺的。”
幼猫胃浅,容易饿,这点常识他还是知道的,于是捞猫的时候就顺手抓了一把猫粮。心细如他。
他觉得,他还是有能力跟谢时瑾争一争这只猫的抚养权的。
他们去的,是程诗韵和倪家齐以前常去的一家烤肉店。高一运动会,他们班还来这里聚过餐。
这家烤肉店是宠物友好店,能带猫猫狗狗进店用餐。
但今天是周末,人超级多,店里还有小朋友,过一会儿就有一个小孩,举着一双油腻腻的手过来问能不能摸猫。
有时候小孩比小猫小狗还烦人。
倪家齐让老板在店门口给他们支了张桌子。
天热,老板又搬了个大风扇出来,架在他们旁边扇。
店里的肉都码了烧烤料,谢时瑾问老板要了盘没腌过的鸡胸肉,放在烤盘上慢慢烤。
电风扇呼啦啦地吹。
小狸花两只爪子抱着烤得干干的鸡胸肉,吭哧吭哧吃。
来吃饭的人越来越多,门口渐渐支起了好几张桌子。
“老板,拿打啤酒。”隔壁桌有人吆喝。
啤酒上桌,忘了上开瓶器,隔壁的大哥特别豪气,直接拿起酒瓶往桌角上一磕。
“砰——”的一声,瓶盖被顶飞,绵密的泡沫一下冲出来。
几个人一起干杯,气氛特别好。
“喵!啤酒!”
小狸花眨眨眼,刨了刨谢时瑾的袖子:“谢时瑾,我也想喝,倪家齐给钱,你要一杯吧。”
“不行。”谢时瑾拒绝了她的请求,并塞了个虾仁进猫嘴里。
“为什么?”程诗韵嚼着虾仁,含糊不清地说,“我成年了,可以喝啤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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