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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伤势并不严重,休养得差不多,便出院回家,当时?住院也是为了和警察对接方便,同时?防止有心人?再次加害。
宋时?月现在去到哪他都寸步不离陪着,饭菜都有专人?送上来,只不过他刚好伤的是右手?,前两天谨遵医嘱不能乱动时?,一应日常需求都是宋时?月帮忙打理。
比如喂饭,拧毛巾,挤牙膏……这类小事,两人?共同生活这么久,日常这些行为自?然顺畅,并不会?觉得尴尬。
唯一让她有些难为情的,是第一天刚处理好伤口回来,没过多久,祝星焰要去洗手?间。
里头?许久没动静,也没有人?出来,宋时?月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才想起来他现在只有一只手?能用,进去的时?候,他好像也没有换病号服……
她想着已经要脸色发烫,正犹豫着要不要主动上去敲门时?,祝星焰声音从里头?传来,听起来还算冷静。
“时?月,你帮我去外面叫一下刘焱,我可能需要他帮忙。”
她一听,如蒙大赦,忙不迭的点头?:“好,你稍等一会?。”
出院前医生又给他换了一次药,手?腕已经消肿了,不使重力的话没有太大问题。
从医院回去路上,车子前后还跟着两台车辆,小区原本就是防护森严,最高级别?的安保,刘焱把两人?送到家门口,忧心忡忡叮嘱。
“没找到徐霓证据之?前,你们先暂时?不要出门,虽然她应该没这么快有下步动作,但是疯子的行为不能用常规理论推测。”
“为了你们两个的人?身安全,还是谨慎一点,有什?么需要的给我打电话。”他最后看向宋时?月,神情凝重。
“尤其是小同学,你千万要注意,这段时?间最好不要随便出去。”他是见过徐霓的,当年就是他带着警察从祝星焰家中把她带出来,十几岁的小女生,却?拥有着一双黑沉沉的眼睛,望着人?时?,眼底的疯狂偏执,让人?不寒而栗。
刘焱走后,家里只剩他们两人?。
宋时?月先检查冰箱,里头?已经提前打点过,一应蔬果食材俱全,就算不出门也可以吃上一周。
她不自?觉松了口气,祝星焰似乎察觉,在她身旁开口:“徐宜已经知道了,我和他聊过,这段时?间他应该会?看好徐霓,不用太担心,刘焱是关?心则乱。”
“没关?系,我觉得我们谨慎一点也好。”宋时?月合上冰箱门,抬头?望着他道。
她是第一次与死亡擦肩而过,当时?的情形直到现在回想起来还让人?悚然,她从前看影视剧里,主角遇到危险时?总是站在原地?发呆很不理解,直到自?己?亲身经历。
她到现在都清晰记得那辆卡车巨大的车头?,两盏明亮大灯射来,眼前一片白色,在巨大危险降临时?刻,人?类已经失去了本能,大脑不足以在极短时?间作出反应,拿回身体?掌控权,于是那几秒钟的时?间,只能等待着命运降临。
如果不是祝星焰突然出现,她已经是无情车轮下一缕亡魂。
即后怕,又庆幸。如今得来的每一天都觉得是命运额外的奖赏。
“对不起。”祝星焰拥住她,手?里用力收紧,仿佛要把她嵌进身体?。
他脸埋进她肩头?,声音痛苦愧疚。宋时?月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安抚。
两人?之?间不需要再多说其他的话,这些天,他已经不知是第几次突然情绪失控,紧紧抱住她道歉。
进医院第一晚,惊魂未定?,祝星焰受到的惊吓仿佛比她更甚,惨白着脸,就连医生处理伤口时?,手?里都紧牵着她不放。
好像这样才会?有安全感。
她不能离开他的视线一秒钟。
就连晚上睡觉也是这般,房间只有一张病床,他受伤的是右手?,宋时?月就躺在他左边,被他揽着,紧靠在怀里。
他抵在她头?顶的下颌,湿热的呼吸,身上的体?温,都在安静夜里清晰传来。
她好像忘了前不久受到的惊吓,与死亡交错的恐惧,内心一点点镇定?下来,奇异被安抚。
那晚宋时?月其实睡得并不好,总是断断续续醒来,她知道身旁的人?也一样,因为每次半梦半醒中,都能感知到颤动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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