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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迦失魂落魄地在大门口站了好久,直到白鹤出来寻他,带他回去。
安慰他道:“庭深就是要去,也不在这几天。至少他得等到机械臂装好之后。”
听到这里,洛迦稍微定了定心,这代表着他还有机会和陆庭深谈谈。
心情复杂的洛迦在府邸里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看到花园边忙碌的佣人,忽然想起来自己的身份,连忙回了自己的仆人居所,换上干净的佣人服,去找Robin先生报道。
Robin在收藏室监督手下人打理擦拭雇主的藏品。
洛迦来了,急忙从口袋里掏出白手套带上,要一同加入忙碌的团队中,被Robin拦下,他恭敬而有礼地向洛迦行了一个礼:“少爷。”
“……?”洛迦僵在原地,不明所以地看向Robin,“您叫我什么?”
Robin没有回答,只是让在场忙碌的佣人先离开去整理隔壁藏酒室。大家有序离开,偌大的收藏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您跟我来。”
Robin轻车熟路地来到一个陈列柜前,拿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丝绒戒指盒,打开,放到洛迦跟前。
洛迦一愣,随即大惊失色,猛地一把夺过,看清楚了里面的东西,双目顿时失焦,不多时,眼眶里已是一片朦胧。
那是一对银色的戒指,左边那只圈口稍大些的已经破破烂烂,变成了黑色的,像一根烧焦的铁丝,歪歪扭扭的勉强看出来是一只戒指;右边那只圈口稍小的还很干净,即便多年不曾佩戴,也没有黯淡它的光泽,一直被保存得很好。
洛迦小心翼翼地拿起来,圈口内侧,两个并排的L依旧清晰。
那是他和陆庭深的婚戒。
Robin先生平静地说:“元帅阁下曾经痛恨极了这一对戒指,命我拿去毁掉,扔得远远的,永远都不要再让他看见。但今天早晨,他失魂落魄地找到我,他问我戒指去哪里了。我就回到我的房间,拿出来还给了他。”
陆庭深没有抱多大希望能找回这对戒指,毕竟当初是他严令Robin丢掉的,但是没有想到,Robin一直保存得很好,并为两只肮脏破烂不堪的戒指做矫形、保养。一直藏在自己房间的保险箱中。
失而复得的陆庭深在Robin面前情绪崩溃,抱着戒指盒失声痛哭。
“我还没有成为元帅阁下的管家之前,在原来的雇主段声寒元帅府邸做一名普通的执事,那时候,陆庭深元帅还是一个浑身重度烧伤的可怜孩子,暂宿在段元帅府邸中。我被段声寒元帅委派照顾当年一无所有的他。他终日抱着戒指哭泣,我年长他两轮,他将我当做唯一能倚靠的长辈,我因此知道了一些他的过往经历。”
“你知道的,作为一名以雇主为自己世界中心的合格的执事,我们必须充分了解雇主的性格,甚至一些过去,才能最好地为雇主服务。”
“陆庭深元帅,其实是个非常重感情的孩子。我永远记得他在手术室外,喃喃念着他爱人的名字,即便他的爱人害得他家破人亡,重伤濒死。”
“这样一个人,怎会真的舍得丢掉他和爱人唯一还存在这个世界上的相爱凭证呢?我悄悄为他保存了下来,果不其然,他还是来找我要了。”Robin看向泪流满面的洛迦,温和一笑,语气和缓,“在今天早上他来找我要戒指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您不会再是元帅府邸一名普通的佣人。依旧不出所料,他也这样对我说。所以从今天起,您是元帅阁下的家人,是我的雇主之一了。”
看着左边那枚被炸得变形,已经拯救不回来的戒指,洛迦的心就阵阵抽痛。
Robin温和一笑:“去把衣服换了吧,否则元帅阁下看到,要问我的责了。”
洛迦抹了把眼睛,道:“您说您以前照顾过元帅阁下,那我换完了衣服,可以和您聊聊天吗……”
Robin颔首躬身:“我很荣幸,少爷。”
通过Robin的回忆,洛迦了解了自己在去往玫瑰星之后的那十二年里,陆庭深是怎么从一无所有又破破烂烂的最初,一步步只靠自己走到今天这个地位的。
也知道,他真的不仅仅是没了一条手臂那么简单。
Robin给他看了陆庭深从前重度烧伤的照片,躺在一次性垫巾上,破破烂烂浑身流脓的样子。
又因为那时候陆庭深真的很依赖Robin,把以前的事也通通告诉了他。
比如告诉他,自己因为不听父亲的话,去玩弄一个Omega,还把他杀了。而惹得父亲大怒,把他丢进749收容所进行残酷试炼。
洛迦只觉头皮一麻:“……Omega?您知道这名Omega是谁吗?”
Robin摇摇头:“很遗憾,元帅阁下并没有告诉我他的名字。但是我问过他,既然您的父亲如此霸权,您如此害怕他,为什么不听他的话呢?”
说到这里,Robin的眸光忽然一暗:“他告诉我,Omega也是有尊严的。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不能再去伤害别人。”
“那他为什么要杀了那名Omega……?”洛迦问道。
“因为他的父亲将那名Omega囚禁起来,日以继夜抽取Omega身上的骨髓,提取类卵细胞,用来合成优秀的后代。那名可怜的Omega最后已经瘦得不成样子,因为长期被抽取骨髓,导致他只能蜷在实验床上一动不能动。是他恳求元帅阁下打死他,给他一个痛快。”
“元帅阁下很痛苦,他下不了手。他看着四周无数个胚胎培养皿,听到实验床上的人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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