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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接下来的时间,进展得出乎意料的平稳。
&esp;&esp;他们埋首于各自的试卷中,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书房里唯一的背景音。
&esp;&esp;左司辰做题时眉心会不自觉地聚拢,透出一种沉静的专注;左司禹则显得更加躁动,时不时会略显粗暴地抓乱自己精心打理过的额发,但笔尖移动的速度却并不慢。
&esp;&esp;时间在笔尖与纸页的摩擦声中悄然流逝。
&esp;&esp;当左司禹将最后一道题的答案用力划上句号时,墙上那座造型古朴的鎏金挂钟,沉重的黄铜指针已经稳稳指向了数字“8”。
&esp;&esp;窗外,庄园里的景观灯带次第亮起,勾勒出庭院中假山流水、奇花异木的雅致轮廓,与书房内璀璨的水晶吊灯光芒交相辉映,营造出一种与世隔绝的奢华宁静。
&esp;&esp;你将他们做完的试卷仔细收拢,又将笔记本和几支笔逐一装回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里。
&esp;&esp;站起身,你朝他们露出一个符合“家教老师”身份的温和克制的微笑:“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辛苦了。试卷我会尽快批阅分析,周日晚会带来更详细的学习计划和针对性练习。请务必完成我标记在笔记本上的基础巩固习题。”
&esp;&esp;左司禹抬起头,脸上又挂起了那种灿烂到近乎虚假的笑容,仿佛之前那场剑拔弩张的对峙从未发生:“辛苦老师啦!下次见哦!”
&esp;&esp;左司辰则只是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个含义不明的弧度,目光在你脸上意味深长地停留了两秒,才缓缓移开。
&esp;&esp;你拎起有些分量的书包,转身,脚步平稳地走出这间弥漫着无形压力的书房。
&esp;&esp;穿过铺着繁复华丽波斯地毯的宽阔前厅,水晶吊灯洒下冰冷而璀璨的光芒,将你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孤单。
&esp;&esp;就在你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通往玄关的门把手时——
&esp;&esp;“呜——呜——呜——!”
&esp;&esp;一阵尖锐刺耳、如同防空警报般的高频蜂鸣声,毫无预兆地在整栋别墅的每一个角落轰然炸响,声音极具穿透力,瞬间将夜晚的宁静撕得粉碎。
&esp;&esp;你的身体被钉在了原地。
&esp;&esp;眼前那扇通往自由的大门,伴随着一声沉重的“咔哒”机械音,被内部的电子锁自动锁死。
&esp;&esp;管家陈叔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侧廊的阴影入口。
&esp;&esp;他步履匆匆,脸上带着凝重,快步走到你面前,像是一堵沉默的墙,挡住了你的去路。
&esp;&esp;“楚小姐,”他的声音平板,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味,“您现在不能离开。”
&esp;&esp;你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强压下翻涌的惊惶,声音竭力维持平稳:“陈管家,发生了什么事?”
&esp;&esp;“两位少爷刚刚报告,”陈叔目光锐利地扫过你肩上那个不起眼的帆布包,“主卧里一枚银质古董戒指失窃了。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请您配合调查。”
&esp;&esp;戒指?失窃?
&esp;&esp;你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难以置信地望向旋转楼梯的方向。
&esp;&esp;那对双胞胎正慢悠悠地从旋转楼梯上踱步而下。
&esp;&esp;他们脸上早已没有了刚才的“配合”或“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科动物戏弄爪下猎物时,那种带着残忍兴味的笑容。
&esp;&esp;他们径直走到客厅中央那张宽大得能躺下人的真皮沙发前,姿态闲适地坐下。
&esp;&esp;左司禹翘起二郎腿,脸上挂着故作惊讶的表情,扬声说道:“哎呀,老师,日子再怎么难过,”他刻意拖长了尾音,“也不该偷东西呀?那枚戒指,可是我哥的命根子呢。”
&esp;&esp;你攥紧了书包粗糙的背带,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我没有偷东西!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戒指!”
&esp;&esp;“没偷?”左司辰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有没有偷,翻翻你的包,不就知道了吗?”
&esp;&esp;你下意识地将书包护向身后,厉声道:“你们没有权利搜查我的私人物品!”
&esp;&esp;“哦?”左司禹挑起一边眉毛,脸上是赤裸裸的嘲弄,“老师这么紧张兮兮的,莫非是做贼心虚了?”他站起身,带着一种狩猎者的姿态朝你走来,“还是说……需要我们‘帮帮忙’?”
&esp;&esp;就在你本能地后退一步,试图拉开距离时——
&esp;&esp;左司辰动了。
&esp;&esp;他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两步就跨越了你们之间那点可怜的距离。
&esp;&esp;你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肩膀一轻,那个装满书本的帆布包,已经被他粗暴地一把夺了过去。
&esp;&esp;“还给我!”你失声惊叫,扑上前想要夺回。
&esp;&esp;左司辰却像是随手丢弃一件碍眼的垃圾,拎着包带,手腕猛地一扬,再狠狠向下一掼——
&esp;&esp;哗啦啦啦!
&esp;&esp;书本、笔记本、几支廉价的塑料圆珠笔、一个杯壁布满划痕的塑料水杯、一小串孤零零的钥匙……所有属于你的微薄家当,像被狂风扫落的枯叶,狼狈地散落在冰冷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
&esp;&esp;紧接着,一声异常清脆、带着金属质感的“叮当”声,无比清晰地敲响在死寂的客厅里。
&esp;&esp;一枚造型古朴、泛着岁月幽光的银戒指,在地面上轻巧地滚动了几下,最终,稳稳地停在那本摊开的笔记旁。在水晶吊灯毫无温度的照射下,折射出刺目的冷芒。
&esp;&esp;“啊——!”左司禹发出一声浮夸的惊呼,指着地上那枚戒指,脸上堆满了“震惊”与“痛心疾首”,“哥!这不是你上个月在苏富比拍回来的那枚维多利亚时期的古董戒指吗?老师!”他猛地转向你,眼神变得冰冷如刀,充满了谴责,“真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是个贼啊!”
&esp;&esp;你看着地上那枚戒指,又抬头看向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这一切的左司辰,再看向眼前一脸“义愤填膺”的左司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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