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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回到江家,一进屋,客厅里有摆满了各种东西,琳琅满目的,都是女孩子用的化妆品和首饰。
几个专业的造型师和化妆师正拿着平板,云姝被她们围在中间,似乎在讨论生日宴江柔的妆造。
看着客厅乌泱泱一大群人,江尧眉心的躁意愈发明显。
尤其是在看到江柔试穿着精美礼服,头发盘起戴着精美王冠,缓步从楼梯上走下来,妆扮华丽像一位公主,这股子焦躁终于到达了顶点。
不为别的,他刚去看了江北茉。
亲眼看到她珍惜的吃着手里的廉价蛋糕,穿着不知道洗过多少次,边角都发黄的白t恤。
再看眼前一幕,本能的两相对比,实在讽刺的很…
像是有一巴掌狠狠甩在了他脸上。
江尧脸色阴沉,径直略过江柔上楼,将她和云姝的唤声抛在身后。
江柔细眉微蹙,走到云姝身边,“妈妈,二哥他心情不好吗?”
云姝脸上也挂不住,家里还有这么多外人在,江尧那般无视她,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实在让她失面子。
“估计是为了比赛的事,别管他,我们再试试下一套呢。”
江柔眸子微闪,真是因为比赛吗…
回到房间的江尧,扯下耳机,耳机里没有放音乐,外界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
比如楼梯上,江柔让他给她看看礼服好不好看,合不合适她,他只觉得满心火气。
这股无名火来的突然,烧的热烈,他自己都不清楚怎么回事。
只是看到江柔身上华丽的礼服,眼前浮现的却是江北茉身上那件泛黄的白t恤,他简直恨不能烧了这些礼服。
意识到自己极端的想法,江尧愣在原地好半晌。
高架上破破烂烂的游戏手办还放在原处,江尧蓦然走到窗前,用力推开了窗户。
似乎房间里突然压抑的很,让他透不过气。
理智告诉他,这一切都和江柔没关系,可一想到江柔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本该是属于江北茉的,他亲妹妹的……
好不容易熄下去的心火又重新烧了起来。
江北茉离开那天的话,再次回荡在耳畔。
‘我生来便如野草,立风雨求活,开不出让你们满意的娇花。’
‘乖巧没人教过我…也没人真的保护过我。’
如今是找到保护她的人了吗。
谢霖的脸在脑海里闪现,江尧放在窗台上的手猛然收紧。
【你们口中的爱和亏欠,比外面的风雨还要来得轻贱。】
【我不想再见到你们,这辈子都不想。】
因为江北茉出走而困扰的并非只有江尧一人。
深夜,若市某五星级酒店套房内,江钰从梦中惊醒,耳边少女娇冷斥声还在回响。
江钰冷峻的脸神色晦暗,坐了好一会才下床,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杯水。
修长的手指捏着玻璃杯壁,他眸底陷入沉思。
若市的合作并非很重要,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做也完全可以。
可那天见完江北茉后,他思绪很乱,也不想回江家,竟生出一丝逃避的情绪,正巧若市有合作要谈,他没有丝毫犹豫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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