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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嚼慢咽这种餐桌礼仪完全是饿得轻,鱼还没抱回山洞,金溟便忍不住学着白隼的模样生吞了那条小的。
也许是饿久了,除了鱼鳞有点剌嗓子,腥臊味倒也没那么难接受,比用喙剖鱼好受些。
于是金溟立刻决定,没有找到趁手的剖鱼工具前,就这么茹毛饮血吧。
往上数千百辈儿,人类的老祖宗们不也是这么过来的,他现在嫌弃这种吃法,那岂不就是忘本。
忘本可不是好孩子。
“晚上吃撑了容易睡不好。”金溟把鱼放在白隼面前,试图挽回形象。
天一暗下来,黑不溜秋的鱼趴在水里只能听到声儿看不见形,这两条还是金溟闭着眼胡乱盖住的。今晚要干活,他不能再空着肚子把鱼省下来全给白隼。
白隼拿尖喙挠了挠那条鱼,不像早晨那般着急吞掉,时不时偷瞧一眼金溟,黑黑的圆眼睛亮晶晶的。
“今天不做鱼脍了,你自己像之前那么吃?”金溟硬着头皮商量。
一天打了两次脸,脸皮再厚的鸟也得疼了。
说大话不是好习惯,得改。
白隼倒没发脾气,低头利落地吞了那条鱼,再去看金溟,身影已经到了洞口。
“没事就睡觉吧,不用等我回来。”金溟头也没回,急匆匆的身影眨眼消失在乌漆麻黑的洞外。
白隼,“……”
跑这么快干什么?
吃了鱼,这回怎么不要摸摸头了?
有点小失落是怎么回事?
月黑风高夜,杀人埋尸天。
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就着朦朦胧胧的毛月亮,躲在一片崎岖乱石后面,正闷着声刨土挖洞。
“啊,什么东西,金雕!”
一声粗旷的尖叫震醒寒鸦,紧接着一阵冷光乱闪,夹杂着一顿劈头盖脸的泥点子。
正卖力地用爪子刨土的金溟不知发生了什么,立刻拿翅膀捂住自己,瑟瑟发抖地蹲在挖了一半的泥坑里。
泥星子像下雨似的,噼里啪啦砸在金溟身上。
蹲在坑里被泥巴雨埋了一半的金溟缓过神儿来,“……”
他是半夜出来挖了个坑,但不是用来活埋自己的,这是谁想谋害朕?
金溟猛吸了一口气,“嚯”地站起来,大喝一声给自己壮胆。
泥巴雨顿时停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除了满身泥巴的金溟,还有泥巴坑里模模糊糊的金溟的影子,整个世界连片树叶子都没再多动一下。
什么都没有。
挖坑
是泥巴先动的手?
金溟抖了抖身上的泥点子,满腹狐疑,不能是听错了吧。
就算听错了,可他刚才真的感觉到有什么凉飕飕的东西撞了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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