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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走了。
走得干干净净,一只不剩。
若不是旁边的灌木丛里还挂着一些因拥挤而掉落的白绒毛,金溟简直怀疑刚才出现的那百十只小肥啾只是他的幻觉。
刚才鸟石流冲过来时,小肥啾们仿佛是打定了举族鱼死网破的决心。
反正鸟窝再被偷下去,到了繁殖季没处下蛋,也离灭族不远了。
金溟干的是绝鸟子孙的事,这根本没法善了。
现在是怎么就解决了?
金溟茫然地倚着洞口,慢慢把记忆倒回去。
他怀疑自己是否中间断片儿错过了什么。
刚才白隼对小黑鸟说了声“嗯”。
这应该是表示,它知道了。
然后小黑鸟就走了。
再然后,小肥啾们也走了。
金溟仿佛忽然想通了什么关节,“那些小白胖子听你的话,亲戚?”
这怎么可能。
虽然都是白的,但白隼和它们明显是八杆子都打不着的品种,最多也就是吃饭的和食物的关系。
准备下蛋孵崽儿的小肥啾们气愤得连金雕都不怕了,白隼凭什么蜻蜓点水的一个鼻音就摆平了?
白隼又开始不搭理他,悠闲地梳完腹毛又开始梳翅羽。
“它们是什么品种?”
不管怎样,事情已经解决了。
金溟欢欢喜喜地爬起来,凑到白隼跟前儿,继续喋喋不休,“筑的巢好精致,我只知道翠鸟是用蜘蛛网筑巢,但翠鸟的巢还没我脚趾甲盖大,特别好认。它们也拿蜘蛛网筑巢,还拿地衣做伪装,害我以为那是天然形成的,它们是什么鸟?”
“那是长尾山雀。”洞口响起一个甜美但有些含糊不清的声音,一个白色的尖喙从水帘后冒出来,叼着一只肥斑鸽。
金溟跟着声音望过去,先看见一条抢眼的大长腿,下半截是又细又直的灰白色跗蹠,没有羽毛,远看光溜溜的,上半截覆盖着紧致有序的黑羽毛,就像一双白长靴里配了条连腿黑丝袜。
很有点时尚在身上。
大长腿婷婷袅袅地踩在水花迸溅的石头上轻轻一挑,俏生生地稳稳立住,紧跟着另一条黑丝大长腿也优雅地迈出来。
看到这样漂亮的走路姿势,金溟第一反应是涉禽。
这个涉禽疯了吗,自己送到金雕和白隼的洞里——
是谁点的外卖到了?
大长腿涉禽,金溟只能想到粉色的火烈鸟和白色的水鹭,总之都是配色小清新那一挂的。
黑色的会是哪种涉禽?
但那叼着鸽子的白色尖喙,却分明和金雕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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