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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居然有些迫切,“是。”
“你一点都没有喜欢向姗?”我又看向他,唇角浅浅的勾起,“你喜欢的是我?”
“是。”
“是什么是?”我扑哧一声,竟笑了出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笑,这样的时候,只觉得没有表情来映衬我的心情,“季南安,真可惜你没有自视的功能。你都不知道你刚才谈及向姗时候的那种表情,甚至还有几次连话都说不下去,你那样冷静持稳的人,此时却如此反常,你能让我相信,你对向姗是完全没了感情?”
“我对她是……”
“你对她是日久生情,你和她认识了七年,这七年虽然给外界的印象是你季南安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手支撑宁嘉,翩翩公子近乎无所不能。可是你却也有想得而不能得的,那就是你的助理向姗。你费尽心思的把她绑在你身边,帮着她护着她,只希望有朝一日能融化芳心暗许于你,可真是抱歉,人家向姗一直不冷不热,所以你剃头挑子一头热了这么多年。”
“如今,这向姗终于向你表露了情愿的心思,两相情愿一拍即合,季南安,我可不认为这样的结果会是分道扬镳。你坚持了这么多久,总得来个天雷地火才对得起这么多年的熬煎不是?”我笑容加深,眼角温度却分分冷起来,“这样的时候,你颠颠的跑过来说你喜欢的是我。我平常是傻了点,可南安哥哥,但我不是白痴。就算你犯贱,人家向姗要回应你了你又不喜欢,可我不行,你大概不知道我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做别人的‘退而求其次’。”
眼前男人脸色终于一分分暗下去,“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世界上有一万句话都可以说,可是这句话,伤人透底。
一个简单的疑问句,却比千万句肯定祈使句都来的有力道。
已经承认了,宁蔚,你还指望些什么?
我惊叹于自己的心思,明明貌似已经知道那个结果,却心底深处还有一份希望。“季总,这座城市你比我熟悉,你自己打车回去,”我想从他身旁走过去,可是刚走两步,只觉得手腕一痛。
又是天旋地转。
根本没有给我机会反应,也根本没有给我机会游移,他就那样直直的欺了上来,两手紧抓我的胳膊反身向后,十足的禁锢姿势。我闭上眼睛,耳边都是他急促粗重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犹如雷鸣在我耳边绽放。
我能够感触到他温热的胸膛,我能感触到他冰凉的掌心,我甚至能感触到他长长的睫毛,犹如刻意的蛊惑,刷在我的眉骨。
“宁蔚,”不知道多久,他终于抬起头,额头与我的额头相抵,是我曾经最羡慕的亲昵姿势,“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是不是?我到底做了什么,你这样不信我?”
“美人计是个很好的计策,可是用多了也是没作用的,我真是有艳福,一天晚上被亲了两次,”我看着他,伸出手指抹了抹唇,“季总,我先走了。”
我迅速的走到车边,迅速的拉上车门,迅速的掰起车钥匙,迅速的踏上油门,迅速的一闪而过。
整个过程就是四个字——落荒而逃。
多么奇怪,我面对他咄咄逼人的时候能坦然相对,甚至能愤慨的声讨他,将所有的气给堵回去,可是面对他突然的颓然和落寞,却像是被人抽空了心里的血,那样大的空缺,连我自己都觉得晃得很疼。
如果这真的是告白,那么告白来的这样突然,来的比我预想中的快,可是很遗憾,却不是对的时间。
我一路踩着油门回了家,只觉得速度很快,也不知道到底行进到了多少迈。一眼望去,沈嘉房间的那盏灯在黑夜中烁闪着明亮的光,因为太亮,竟像是蒙入雾色里,幻化成一团一团的影子。
我悄悄的走到他门前,想要敲门,却在触及门的瞬间放下——
进车库的声音不算小,关门的声音也应该不算小,他没睡着,一定会听得见。
可他没出来找我,这样的意思便很清楚了,这个时候,最不想见到我的就是他。
我叹息一声,转身走进自己的卧室。
发生的事儿太多,我进门就瘫在床上呈大字状,酒早就醒了,可只觉得累,像是跑了个万米。不自觉咬唇,突然觉得疼。像是针扎一般,密密麻麻的顺着唇角,一点点的滴入心的最底处。
我猛地起身,坐到梳妆台前面。
经过了一路,唇还是有些疼。当时只顾着蒙还没觉得,现在看这肿的透明的样子,如果不知道我们关系的,还以为我们怎么感天动地的抵死缠绵过。我慢慢抚着自己的唇,眼前又出现了那个人长睫浓密的模样,刹那间,心像是被什么蜇了一般,赶紧猛然摇头,拿起被子套在头上。
很显然,乱七八糟的想了一晚上,又是一夜无眠。
觉得累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六点,这时候有困意无异于对我凌迟。我好不容易从床上起来,简单的洗漱一下便要出去。“让你早起一些,你偏要赶得这么急!”老妈看我着急的样子朝我手里塞面包,“又没空吃东西了是不是?你把这个拿着。”
“我吃不了这么多!”
“你以为我是给你一个人吃的?小嘉到这没起来,估计也吃不成饭,你把他的饭一块儿带着得了。”
我瞅瞅楼上的房间,果真,房门紧闭,半丝缝隙也没有。
“妈,他今天肯定不去公司了,”我将面包往她手里一塞,抓起包就转身,“我先走。”
“你……”
“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我今天困的要命,估计开不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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