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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一期一振终于从堆积如山的公务和重建工作中察觉到不对劲时,看到的就是一个无论谁劝都没有用的、执意要泡在手合场的审神者。
最后,他赢了。
可这远远不够。
直到现在也是如此,他的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尖叫:不能停,不能输,绝对不能!
这份对“赢”近乎偏执的渴望,已经深深镌刻进了骨子里,成为他性格底色中无法剥离的一部分。
他不能输。
无论是什么,面对谁他都不能输。
“唉……”
“唉……”
“唉……”
三道几乎叹气声几乎是同时响起,在寂静的房间里漾开。
“嗯?”
今剑愣了一下,才猛地意识到多了一道睁声音,下意识转过头的时候,刚好看见太鼓钟贞宗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蹲在他们旁边,同样愁眉苦脸。
“这么快?”
太鼓钟贞宗点了点头:“嗯,没看到什么特别的情况……我到的时候,那位幸村君已经走到酒店附近了,我就先回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咔哒”一声,房门打开的声音响起。
幸村精市一只手捏着网球袋的肩带,另一只手推开门,走了进来。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遥远的光晕透进来些许,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少年的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迟疑地喊了一声:“……冬冬?”
冬晴悠闷闷的声音从沙发深处传来:“哎,我在这。”
“……怎么不开灯?”
幸村精市反手关上门,将网球袋放在门口的柜子上,语气听起来与平时无异。
“在看夜景啦。”
冬晴悠随口扯了个理由:“莲二选的酒店位置很不错,这里视野很好。”
“是吗?”
幸村精市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惯常的微笑,却发现无论如此脸颊的肌肉有些僵硬,最终只能作罢。
他借着夜色的掩盖轻轻垂下了眼睫,漂亮的眼睛深处是一片晦暗难明的沉重。
报告单拿到了,但和它一起的是一份新的检查单,和一个80概率的疾病预兆。
虽然这份报告单已经被他仔细地收在了背包最内侧的夹层,但他身上似乎还残留着医院消毒水冰冷的气味,和那些印在纸面上的、冰冷的专业词汇一起带来了他我无法承受的寒意。
如果这一切成真的话……
如果他真的……
“那就再多看一会吧。”
幸村精市的声音有些沙哑,径直走向摊着自家小伙伴的沙发,却没有坐在他身旁,只是倚靠在沙发背上同样望向窗外那片被灯火点亮的、陌生的城市夜空。
“嗯。”
冬晴悠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三个短刀就这样排排站在房间的阴影里,看看沙发上蜷缩着的主公,又看看窗前沉默伫立的幸村精市,眼里满是忧虑。
他们两个人的状态都不对。
如果换成以往任何时刻,无论是幸村精市眉眼间的倦怠和疲惫,还是冬晴悠身上残留的冰冷气息,都没有可能瞒过彼此。
他们是分享了整整六年时光,对彼此都熟悉到骨子里的幼驯染。
但此刻,在这片刻意维持的黑暗与寂静里,二人却各自怀揣着不愿言说的心事,共同看着外面并不太好看的天空。
于是等到第二天集合之后,立海大网球部众人便收获了两双格外醒目的黑眼圈。
切原赤也盯着自家部长和前辈看了又看,左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还是没忍住,直接凑过去小声问道:“部长、悠前辈,你们两个昨天晚上是……是去做贼了吗?”
怎么看着一副精神萎靡,和熬夜通宵打闯关游戏第二天还被妈妈骂了一顿的他的样子那么像呢?
冬晴悠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滴水,闻言面无表情地抬手猛地捏住他的嘴巴:“对,都怪你。”
“嘎?!”
切原赤也被自家前辈捏得发出一声鸭子叫,闻言挣扎着扭头试图挣脱:“为什么怪我啊?!”
“你半夜梦游跑来敲我和精市的房门。”
冬晴悠面不改色地扯谎,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事实:“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们昨天才都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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