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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染墨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没有问。
他走进去,爬上上铺,躺下。
枕头是松的,被子是齐的,床单是平的。
和苍明铺之前一样。
封染墨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铺。
第五站。
“死亡”。
同样的暗红色字体,同样的边缘模糊。
封染墨站在门前,听见身后有人在哭。
不是大声的哭,是那种压低了声音、怕被人听见的哭。
哭的是一个女人,她认识那个穿灰色卫衣的年轻男人。
封染墨没有回头。
他看了两秒,转身走了。
那个女人没有下车。
她缩在座位上,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封染墨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听见她在叫一个名字。
不是灰色卫衣的名字,是另一个名字。
她叫了三遍,没有人回应。
车窗上的脸越来越多了。
不是一张一张增加的,是一批一批增加的。
每一站过后,车窗上就会多出几张脸。
有的睁着眼睛,有的闭着,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面无表情。
它们的嘴唇在动,在说什么。
没有声音。
封染墨开始记住那些脸。
不是刻意去记,是不得不记。
它们贴在他经过的每一扇窗户上,他不可能不看见。
每一张脸都不一样,但每一个故事都以同样的方式结束——下车,变成脸,永远留在车窗上。
下一次有人下车之前,他问了一句:“你叫什么?”
那个人愣了一下,然后说:“林远。”
封染墨记住了。
不是记在本子上,是记在脑子里。
林远,男,二十出头,黑色夹克,短发,左眉尾有一颗痣。
他走进的是“死亡”。
他的脸出现在车窗上的时候,眼睛是睁开的,嘴唇在动,说的是“我叫林远”。
他在重复自己最后说的话。
他怕被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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